聿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谁？"

"林美美。"黎未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认为姐姐的孩子是个需要被'矫正'的怪物。而那只玩具熊...可能是她送给姐姐的礼物，象征着她们共同的童年。"

警笛划破午后的宁静，黎未眠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凶手小心缝合玩具熊的样子——一针一线，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比纯粹的暴力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阳光儿童心理健康中心的前台接待员看到四个警察走进来时，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掉在地上。

"我们找林美美。"聿砚亮出警官证，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刀。

接待员的嘴唇颤抖着："林、林老师今天请假了...她说家里有事..."

繁瑾茨站在最后面，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注意到接待台角落放着一本《儿童行为矫正手册》，封面上有个模糊的指纹印记——食指指腹有独特螺旋纹，与他在玩具熊耳朵上提取到的部分吻合。

"她住哪里？"温临已经翻开笔记本。

黎未眠却突然走向接待台后面的照片墙，指着其中一张合影："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里，林美美搂着几个孩子微笑，她左手搭在一个穿红衣服的小男孩肩上。那男孩背对着镜头，但后脑勺的旋儿和刘小宇一模一样。

"上、上周三..."接待员结结巴巴地说，"那是林老师的特别辅导小组..."

繁瑾茨和聿砚交换了一个眼神。特别辅导自己外甥？没有告诉姐姐？

警车驶向林美美公寓的路上，黎未眠一直在翻看从心理健康中心拿来的资料。"刘小宇被诊断为'对立违抗障碍'，林美美是他的主治咨询师。但记录显示，最近三次治疗都是在她家里进行的。"

"违规操作。"温临皱眉。

"不仅如此。"黎未眠指着最后一份记录，"上周四的评估报告上写着：'患者症状恶化，建议强化干预'。第二天晚上，这家人就被杀了。"

聿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强化干预...就是指这个？"

没人回答。车里的空气凝固成块。

林美美的公寓门锁着，但门缝里飘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和案发现场一模一样。聿砚拔枪示意，司徒锦刚要踹门，繁瑾茨突然拦住他。

"等等。"他蹲下身，从医药箱里取出棉签，小心地从门把手上取样，"有血迹反应。"

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