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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很响亮吧?”陈稞给江黎音倒了杯茶。
江黎音垂头滑着手机,闻言只是点头,并道:“麦克风在那呢,回音三响。”
陈稞神色沉了沉,目光落在江黎音脸上,似乎幻视到了巴掌留下的红印。
“吵不过我的无能狂怒而已。”
江黎音重复了一遍然后,沉默的片刻像是回忆了一遍过去。
“然后就是我打赢了,全校家长会被取消了。”
她端起杯子,吹散热气,先试了口温度,再一次性把茶喝光。
浓茶苦涩,江黎音抿唇蹙眉:“不好喝。”
“前苦后甘。”陈稞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在盒子里翻翻找找,最终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俄罗斯套娃,一下子拿到了最底下的娃娃。
江黎音接过,好奇着要打开,却发现盒子上了锁。
“钥匙我这没有,可能在你那,也可能在你爸那。”陈稞揉着太阳穴,又说,“我自己觉得在你那里。”
江黎音也这么认为。
她记得那堆遗物里确实有那么一把小钥匙。
应该就躺在某个角落里,吸引尘灰。
“我可以去教学区逛一逛吗?”江黎音临走前,又问。
陈稞拿着课本和小蜜蜂,露出瞌睡来了有枕头的笑容:“我本来想邀请你去听一节我的课。”
“我上课并不认真。”
陈稞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只要你不影响我的课堂秩序。”
她只想让江黎音听她一节课,江黎音不知道为什么,但给面子的没有拒绝。
陈稞教的是高三七班的数学,这堂课正好要讲月考卷。
带着陈稞给的空白卷子,江黎音毫不意外的在高三七班看见了李在绪。
她早在成绩单里看见了他的名字,考得还不错。
大概就是缘分到了怎么都躲不开,江黎音在李在绪那里找到了全班唯一一个空位。
很好。
后排靠窗,会享受。
江黎音绕到了后门,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到了空位。
“我来睡觉。”在李在绪开口前,江黎音先行回答。
手上的空白试卷格外显眼,特别是和李在绪的试卷对比之后。
江黎音低头一瞧桌屉,从里面翻出来不少空白试卷。
“因为空着,所以多余的卷子都扔在里面,有需要的都会来找。”
李在绪说着,江黎音就像是无聊,随手抽了一张试卷出来。
“这是上周的联考卷,你要做题?”
江黎音翻着试卷扫了一眼,抬手拿起李在绪桌上的笔。
“手痒。”
李在绪看着前桌隐隐有点要回头的趋势,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
这话说的,到底有点装。
但江黎音好歹是保送的,装点也不为过。
李在绪也存了点心思想看看江黎音的实力,于是在她落笔之后就记了时。
笔尖刷刷声不停,李在绪观察了一会,上课铃也随之响起。
陈稞的课就是传统的严肃教学,但并不枯燥无味。
嘀嗒。
桌面上的计时器被轻按掉,屏幕上的数字分毫不差的显示三十分钟。
一秒都没有多出。
李在绪眼皮轻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桌上的试卷。
满当的,就连读后续写都写满了。
“难度不大,有答案么?”
“……”
李在绪抿唇,缓慢的找出自己的联考卷来。
上面的112略微有点显眼。
江黎音轻啧一声,道:“你是不是有点偏科。”
前排的肩膀耸动得有些明显了。
“没发挥好。”李在绪摸了摸鼻子,下一秒就被陈稞叫了起来。
陈稞按着点名表,目光如炬,惹得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第三种解法,李在绪,你来。”
她敲了敲黑板。
瞬间,全班目光看戏似的聚集李在绪。
前排的两位这时才大大方方的转头看过来。
“诶!”
江黎音抬头,霎时和一双异瞳对上了目光。
不对,准确说来,应该是一只正常的眼睛,和一只红色的义眼。
“音姐,原来是你啊!”
江黎音愣了下,随即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这里不是兰屿吗?江黎音垂头看了眼手机定位,确认是兰屿没错。
可为什么会有浓浓的一股雁屿感觉。
“上课。”江黎音摆了摆手,扒开桌面准备趴下去睡。
咚咚。
桌子被一只手给敲响。
江黎音睁开半闭的眼睛,茫然着和陈稞对视。
“其实这道题还有第四种解法,但看你们的状态,应该没人知道。”陈稞环视一周,灵魂发问,“有谁知道的吗?”
周围的头一个埋得比一个低,陈稞等了片刻,缓缓叹了一声。
正是一片寂静,江黎音撑着头,翻开试卷找题。
忽然,她的第六感给她带来了一股名为不详的预感。
“老师,音姐可以!她是去年全国高校数学竞赛第一。”
翻动试卷的动作一滞,江黎音的困顿一下子烟消云散,恨不得一脚踹向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