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p不知在你宿舍门口等了多久,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你刚要开口问,他已经搭上你的肩膀,把你往电梯里推,
"Come on—you'll see when we get there."
(跟我来,到了就知道了。)
他带你出了宿舍,穿过工具间后门绕进维修通道,又翻过库区围栏,无论你满心好奇的如何追问,Soap也只是笑着敷衍,催促继续前进。
直到他突然脚步一顿,按住了耳朵里的通讯器,听了一会又应了一声,转头催促你,
"Hurry—time to net the catch!"
(快点——要收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朝你抛了过来。你本能地接住,拿到手里才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头套,
"Put it on."
(戴上。)
Soap说。
"Net the catch? What are we doing?"
(收网?我们去干什么?)
你看着手里的东西,意识到这肯定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了,虽然并不完全反感参加什么小团体行动,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你想在被拉下水之前问个明白。
已经带好了头套的Soap只露着一双蓝眼睛,朝你笑道,
"I promise—you're gonna love tonight!"
(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今晚的!)
你迟疑了一会,将信将疑的戴好了头套。
跟着Soap快速潜行了一段,一个拐角后,你看到了不远处空地角落里有一个——正拖拽重物的人影?!
这里是装备部后旧仓库的卸货区,一般都是叉车来往运货,很少有人会步行至此。当意识到那人正在拖拽的是一个人形物体时,你心里更是疑窦丛生,警铃大作,你看向Soap,却见他双眼冒光一脸兴奋,
"Gaz got to him quick."
(Gaz这家伙下手真快。)
"Gaz?!"
地上那人被袋子套住上半身,双手被扎带反绑背后,被拖着前行,好在你观察了几秒发现他双腿还在蹬踹,你轻轻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是活的。
……他们……应该还不至于在基地里闹出人命案件又把你拖下水吧。
在你的思绪疯狂运转时,Gaz突然给地上挣扎的人影来了一脚,这一脚换来了那人短暂的安静和配合。你再也忍不住了,用气声询问,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Who is that?"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那是谁?)
"Shh—just follow me."
(嘘……你别出声,跟我来。)
Soap伸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小声提醒了一句,就小跑过去和Gaz一起把那人拖进了旧仓库里。
"Took you long enough—"
(怎么才来——)
同样也带着头套的Gaz见你来了,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Soap蹲下来掀开了那人头顶的麻袋。不过麻袋实在多余,那人的眼睛和嘴巴都被胶带缠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出声。你分辨了一下这个鼻梁带血的年轻人,随即吃了一惊——竟然是韦斯伯!
他们这是……大费周折绑了人来为了给你出气?你的问题卡在喉咙里,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拖进这场夜里的私刑了。
Soap朝你使了个眼色,蹲在韦斯伯旁边笑的有点邪恶。韦斯伯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开始扭动身体挣扎。Soap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Argh—fuck you!"
(啊——操你们的!)
韦斯伯疼的倒抽气,脸涨得通红,骂声炸开,
"Who the hell are you?! Do you know who I am?!—what the fuck do you want?!"
(你们是谁?!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想干什么?!)
Soap明显没打算自报家门,他拔出匕首,贴上了韦斯伯的侧脸,甚至谨慎的收起了苏格兰口音,怪腔怪调道,
"Us? We just wanted to make sure... you can keep your mouth shut."
(我们?我们只是想来确认……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嘴巴。)
"Fuck... you're Thompson's men...?! You can't touch me! Bennett won't let this slide—"
(操……你们是……汤普森的人……?! 你们不能动我!贝内特不会放过你们的——)
韦斯伯缩着脖子,尽力躲避刀锋,但依旧嘴硬,
"I told you—that bitch came onto me—I didn't—"
(我说过了,那个婊子是自己送上门的——我没有……)
Soap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Watch your mouth."
(管好你的嘴!)
听到‘汤普森’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你想起和Keegan屏息停顿在杂物间时,听路过的工作人员提过。想必就是韦斯伯新岗位的上司了。你恍然,意识到韦斯伯误会了什么……没想到今天在靶场那出好戏之后还连带出了更多事故。
Soap和Gaz已经听说了下午发生在靶场的热闹,本想在韦斯伯下班路上蹲点,却不料他糟了处分被扣留了许久才下班。
两人交换了一下茫然但不妨碍八卦的眼神,都嗅到了多边关系的味道,皆是会心一笑。看来,韦斯伯这家伙还以为是自己情场仇家找上门来了。
Soap用戏剧化的痞气腔调开口,
"When you mess with another man's woman—did you stop to think who Thompson even is?"
(动别人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汤普森是他妈的谁?)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但Soap将计就计,把匕首抵上了男人的肩窝,
"You really think you walk away clean from that? What do you say, Wesbur... one arm help you remember your place?"
(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指望能全身而退?怎么样,韦斯伯……一只胳膊能帮你涨涨记性吗?)
行动力和感官一并被剥夺,对未知的恐惧击溃了韦斯伯心理防线,他颤着声音嚎道,
"I told you—I won't see her again! That bitch, that bastard—I already fucking said—"
(我说了,我不会再见她了,那个婊子,混蛋,我他妈已经说——)
"...Watch your mouth."
(……注意言辞。)
Soap挑眉,用匕首贴上了他的□□。
韦斯伯身体猛地绷紧,哭喊起来,
"Sorry—sorry!!! I promise—I swear! I'll leave—"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保证过了!……放过我,我,我答应,我答应!我会离开——)
韦斯伯屏息感受着那道带着寒意的金属刃离开大腿内侧,还没来得松一口气,就被Soap一拳掼倒在地。Soap转着拳头示意你也上去出气。看来他们似乎不知道你已经先他们一步动过手了……
虽然比起你的技术花样,这样的报复来的更加直接快意,但看着下午在哄笑中狼狈钻进值班室的韦斯伯,如今又蜷在地上被Soap揍的直哼哼,你竟然一时有点下不去手。报复欲早已满足,现在再打他一顿,这种多余补刀对你来说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这样会扫兴,但你犹豫了一会,还是叹了口气,
"I'm... I'm good now. Seeing him get some shit makes it even. You've scared him enough—don't take it too far."
(我……知道他遭了罪我就舒坦多了。你这几下子吓唬吓唬也够了,别真的把事情搞大了。)
"You can't be serious—"
(不是吧——)
Soap惊讶又失望的叹了一声。
"Awkward..."
(尴尬……)
Gaz在旁边阴阳怪气,看向Soap的眼里带了得意。
Soap哼了一声,
"Good thing someone came prepared..."
(还好某人早有准备……)
他重新走回韦斯伯身边一把将其拽起,粗暴的撕开了他眼睛和嘴上的胶带。韦斯伯疼的干嚎起来,几下挣扎却换来了新的一拳。
"Face the wall. Count to a hundred from zero."
(面对墙站好,从零数到一百。)
Soap把韦斯伯的脸按在墙上,
"Miss a number, and I'll bring you back for round two. And trust me—you won't like the VIP treatment."
(……少一个数,我就请你再来一趟。你一定不会想知道第二趟是什么VIP待遇的。)
韦斯伯颤抖着开始计数。Soap满意地起身,朝你和Gaz打了个手势,退出仓库。你一头雾水地跟出去,刚拐过门边,就看到Soap从怀里掏出一枚手雷就要拉环——你一把按住他的手,
"Are you insane?!"
(你疯了?!)
Soap坏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Objection overruled, Captain..."
(反对无效,上尉……)
借着月光,你这才看清他手里的并非破片雷而是烟雾弹状的气罐。
"Ghost's orders."
(……这是Ghost交代的。)
"—Ghost?!"
听到这个名字,你一惊,四下张望,并没看到其他人影。
Gaz在一旁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意有所指的笑道,
"Ghost always got our six."
(幽灵总在我们身后。)
你顺着他的指尖,看到了没于黑暗里的和储物间摄像头同样的红色指示灯,你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热度腾地涌上脸颊。
Ghost是去黑掉监控了?不等你细问,旁边的Soap已经把手中橄榄色的金属罐体上的保险销拔开,略带埋怨对你说,
"YN, you cost me a lot tonight."
(YN,今天你可是让我赔了一大笔。)
他探身将气罐掷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气罐嗤嗤冒烟,韦斯伯刚数到五十,本能转身看到白烟弥漫,大叫着想跑,被Soap一声喝住,
"Don't stop! I'm watching you, kid."
(别停下!小子,我盯着你呢。)
这时,Soap的通讯耳机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Soap按着耳机听了一会,便有些不悦的小声回道,
"Hey—the star of the show hasn't even had her entrance... alright, alright—let me enjoy the show a bit longer!"
(哎——女主角都没登场……好了好了,让我多看一会独角戏吧!)
随后按闭了通讯。
屋内的韦斯伯又怕又慌,背对着那片越来越浓的烟雾,勉强数了没几下,就撑不住了。没等烟雾漫到周围,他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声音带着呕吐感,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嘴里嘶哑地喊着,
"Ah!! No—I can't take it—let me out!"
(啊!!不…我受不了了…放我出去!)
Soap带着你和Gaz守在窗外凑热闹,韦斯伯反应这么大令你们疑心。可下一秒,你们都闻到了刺鼻气味,辛辣呛人的烟雾从敞开的窗户朝你们铺过来,灼烧感瞬间点燃了你裸露在头罩外的眼睛,Gaz反应最快,一把拉住你和Soap,把你们从窗台上拽了下来,
"—That's not smoke. It's fucking tear gas!"
(——这他妈不是烟雾弹!是催泪瓦斯!)
但已经晚了,你的眼睛已经开始疯狂流泪,鼻腔和咽喉晚了几秒也开始像是被火灼一般。
感受到气流隐约顺着风追了出来,你一愣,爬了起来,
"Fuck—Move! We're downwind—!"
(操——!快跑!我们在下风——)
"Run—run, run, run—outrun it!"
(跑——跑跑跑——跑快一点就不在了!)
Soap一边咳一边冲了出去。
你们三人跌跌撞撞地从仓库区冲了出来,扯下面罩的动作都带来了一阵更强烈的疼痛。你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每眨下眼,都像是细盐在角膜上研磨,
"You didn't even check what it was before you threw it?! Cough—"
(你他妈不知道是什么就扔吗?!咳——)
呼吸道像被塞进燃烧的干草,每口空气都能激起痛咳。
Gaz接触烟雾最少,还能勉强睁眼,他招呼你们来到库区消防泵的水龙头清洗。他说起自己当警察的时候对这玩意再熟悉不过了,附着的粉末会在遇水时反应成盐酸烧灼皮肤,一定要用流动水使劲冲洗。清水接触皮肤,果然刺激更厉害了,皮肤和黏膜像被剥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痛的说不出话。你一边流鼻涕眼泪一边洗,半天才缓过来一点。
Soap满脸的水痕,咳得脸通红,趁着冲洗的空隙摸向通讯耳机兴师问罪,
"Ghost—what the fuck—you wanna explain this?! You said smoke—this is tear gas!"
(Ghost——你他妈给我解释一下——这罐东西——你不是说烟雾弹吗——怎么他妈的变成□□了?!)
通讯那头说了些什么,让Soap很快泄了气,骂骂咧咧地冲着远处楼顶方向比了个中指。你眯着刺痛的眼睛顺着看去——果然,楼顶边沿站着一个挺拔的高大黑影。是他。
眼睛仍在不停流泪,远处的灯光在你模糊的视野里晕成一团扭曲光斑。远远的,你似乎看到了韦斯伯这时候才好不容易从仓库里哭天抢地的爬了出来,正跪在路边干呕嚎叫。催泪瓦斯虽然会引发痛感神经风暴,但目前最常用的CS成分其实相对安全,短期接触并不会导致长久伤害。你们只是被烟熏到几秒钟就有如此威力,就更别说从烟雾中爬出来的韦斯伯了,半小时内造成的激烈神经疼痛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你用红得像兔子的眼瞪着旁边同样狼狈的Soap和Ga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