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说他师父的英勇事迹,山行□□一寒,头都摇出了残影,格外畏惧。
他飞速跪地哀求:“师父夫,看在还要救粽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粽子是谁?”
林疏顺了顺气,便看见山行指着桌上那只养魂用的竹筒,“总是一口一个你侄子、竹筒、小孩之类的多不好听啊。”
???
所以呢,叫粽子就好听了?
林疏:“请问你哪来的灵感?”
“哦…那什么,我刚才看见楼下有卖竹筒粽子的。”山行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枚青翠带着清香新鲜的竹筒,“他俩挺像的。”
害怕再聊下去,自己当初的“林叔”会被再度提起,林疏言简意赅:“出去。”
“怎么了?粽子不好听吗?我——”
后面的话山行没敢说出口,因为林疏站了起来。
山行怂怂的:“好吧,那我先走了。”
不顾这人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林疏冷着脸,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山行留。
吱呀吱呀,门合上的前一秒,山行嗖地一下探出脑袋。
“可是竹筒粽子看着真的很香。”最重要的是,“我没钱。”
三秒后,山行连同五个铜板一起被扔到走廊。
这下能清净会儿了。
林疏叫了热水,刚脱完外衫,木门又被砰地推开。
“我知道了!我可以用毒——”
眼前人披散的发丝,尚在臂弯的碧色中衣,热烟袅袅仙气飘飘,林疏仿佛要原地飞升。
望着此番情景,山行扒着门的手失了力道,噗通一下跪了个结结实实。
林疏哪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皱着眉:“好歹也是希音的关门弟子,怎么膝盖这么软?我难道能杀了你?”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
怎么有人连皱眉都这么好看?
山行手脚并用爬着关了门,他咽着口水:“魔尊大人,您真不是我师父夫啊?”
此人屡屡提起这个问题,每次都好像他和希音之间有什么一样,被问得多了,顺着对方话里的意思,林疏也生出些被相亲的不自在。
“这话我只说一次。”林疏说得尽量清楚,“我与希音只有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情,以后莫要再提起此事。”
欧耶!
山行连连点头,心里乐开了花。原来不是禁忌之恋,太好了!
“你来为的什么事?”
“……”山行无话可说。
他下楼买粽子时,突然想到一种杀人于无形的办法——下毒。
但现在,活生生名草无主的大美人魔尊站在他面前,山行能说自己终于找到了杀他的方法,然后专程跑回来给他下毒的吗?
必然不能啊!
“我没钱。”山行眨眨眼,理直气壮,“我没钱,来你屋子里凑合凑合。”
眼看林疏就要财大气粗地给他拿银子给钱消灾,山行立马补充:“打地铺就行。刚好让我和粽子培养培养感情,万一能早点找到度朔山呢。”
瞥一眼竹筒,瞥一眼地上的山行,林疏无奈,再次妥协。留下一句冷淡的“随你”,便继续转身泡澡去。
眼看在这屋里终于留下,山行喜上眉梢,冲过去抱着“粽子”哐哐就亲了两口。
“老天保佑,你也保佑,保佑你叔叔喜欢我,保佑你叔叔一定要喜欢我啊……”
他就这么抱着竹筒喃喃自语了小半个时辰。
直到林疏穿好衣服冒着水汽出来,听见他的嘀咕愣住:“你……”
“他父亲没有兄弟,非要说叔叔的话,只有一位已过耳顺之年的老中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
山行看一眼怀里的竹筒,再看一眼鹄峙鸾停的林疏,彻底懵了。
“他不是你侄子吗?”
林疏颔首。
“那你不是他叔叔?!”
林疏:“他应该把我叫舅舅。”
山行捂着心口仰躺在地上,“所以你姐姐是他母亲?”
“嗯。”林疏继续点头。
“我滴个乖乖。”山行闭着眼睛,第一次被人噎得说不出话。
他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嘴:“你!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么诚心求了半天的姻缘,合着我全求到别人身上去了?!”
山行眼神无光,有气无力地说:“我说大人,姐姐的儿子叫外甥,粽子是你的大外甥啊!不是什么侄子……”
林疏闭嘴,虚心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