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兄师姐掏出“赎身钱”(份子钱)后,山行才勉强解开缚龙索,不情不愿哼哼唧唧的:“师兄,别忘了答应我的鞭炮。”
路漫漫无语,“等魔尊接你的轿子到了再说吧。”
他严重怀疑小师弟是想钱想疯了才闹收份子钱这么一出。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真不错。
没看戒律长老连宝贝缚龙索都交出去了吗?
各个峰上有点私藏的长老师兄被他洗劫一空,还不能对他的行为置喙半句。
人家可是有正当理由的,人家要成亲了!
师兄师姐回宗门一趟丢了小半身家,这些日子起早贪黑的劳动成果全被这小子强抢,心情郁闷。
郁闷的路漫漫齐修远一边彼此的呛声,一边下山扯了红绸子把他们峰上那个简陋的山洞勉强装饰得喜庆起来。
希音尊者陪着这个即将去逼婚的小徒弟闲聊,应山行要求,拿了把梳子边梳边念: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一个梳头的一个被梳的,都没意识到那句子孙满堂在两个男人成亲时有多违和。
山行迫不及待,带着满满的期待以及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起身,恨不能画个传送符立马抵达新郎身边。
被他师父一把摁在凳子上。
希音尊者捏着那把梳子,一堆嘱咐哽在喉咙里,第一次送徒弟出嫁,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怎么说。
她像是随口提起:“从前在这座山上练剑,大师兄在山顶,二师兄在山腰,我在山脚。”
“入魔以后,万妖城是座山城,他练剑大概也在山顶。”
这一番话她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要表达什么,山行却了悟其中隐晦。
他说:“放心师父,成亲以后他照样在山顶。”
林疏那样的人,只能在顶峰,也只有顶峰配得上他。
山行一改之前故作高人的浅色衣物,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连头上的簪子都专门抢了他师兄镶了火晶石的来应一应这个喜庆的景。
他一路御剑来到万妖城,纠结着一会见到魔尊大人该说些什么才能立刻马上拜堂成亲。
“诶公子……”一个翅膀代替胳膊的人、啊不、妖拦住他。
山行粗略一打量,估摸着这妖大概是个鸡精。
嗯……
不错,挺提鲜。
“怎么?”山行问。
他今日装扮很能唬人,精致的衣物配上精致的发簪,敢在万妖城里明晃晃漏出财物,不是没脑子就是有实力。
瞥见他腰间长剑,鸡精觉得这应该是个能力不凡的,因此拦住卖他一个好。
看他毫无顾忌的模样,鸡精说:“最近这城里乱得很,道友若是想继续深入,还是小心为妙。”
“乱?”在成亲这个节骨眼上,万妖城怎么就乱起来了,山行不悦,“怎么个乱法?”
“哎呦!还不是那天行宗,他们的一个弟子,说是在试炼大会上得了魁首那个,什么山……”
不会这么巧吧?
山行悬着心补充:“山行?”
鸡精猛地一扇翅膀:“对!就是他,山行!”
“那山行昨日拿着剑从城门口杀进内城,说要除尽魑魅以平天下,哎呦,凶的哦,那架势,活脱脱阎罗王转世!我翅羽都被他那剑风刮掉了好几片……”
山·阎罗王·行:无话可说。
“那你们魔尊呢?他怎么看?”山行急切追问。
好歹同行这么久,魔尊大人应该能认出来那个冒牌货不是他吧?应该还留在城里吧?
鸡精接下来的话让他终于死心。
“魔尊?魔尊大人当然是严惩凶手,早提着剑出城,我估计他是上天行宗寻仇起了。”
好、好的。
山行摸出几块灵石塞进鸡精翅膀里,木着脸离开这座没能把自己嫁出去的城。
不是吧?
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别让他知道是谁耽误了他的婚期,否则他一定把对方片成烤鸭!
至于鸡精说的寻仇什么的,单看那天魔尊与他师父相谈甚欢其乐融融也知道这事不可能。
所以,他现在要到哪里去找新郎?
总不能礼收完穿着喜服出门,现在还要穿着喜服回宗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