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有还没拆开的新衣服,”
徐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烬,这位就是你的朋友?”
身着复古白衣,外罩烟青色外衣的女子一出现,原本蠢蠢欲动的诡物们顿时缩头缩脑,不敢露面。
诡物大多桀骜不驯,强者为尊。
它们发自内心地钦佩一个人类,绝无可能是因为她身边有保驾护航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位美得恍若神妃仙子的人类,揍诡是真的疼啊!。
“嗯,这是卫木,我在学校的同学。”
“这是徐女士,我的母亲。”不是养母,而是母亲。
怕是在场的人,只有徐烬自己知道“母亲”两字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卫樊刚开始看到徐女士时,眼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惊艳。
这无关情爱,只是出于对干净无瑕的美感天然的欣赏。
只过了几秒钟,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徐烬身上。
从小同桌言语间的微妙,加上徐女士从外表看不过三十,两人不太可能是亲生。
联想到对方提及名字时的回避,他隐隐意识到,过往岁月里可能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但看着少年收敛了那股骨子里不自觉流露出的,万事尽在掌握的嚣张劲,眼底浮现出对长辈的濡慕亲近。
卫樊瞬间领悟到什么,拿出生平最温和的态度,“你好,阿姨,我是卫木,很高兴认识你。”
“哎,小卫啊,小烬性格比较独,还要请你在学校里多多照顾他。”
昨天晚上,她早把徐烬的朋友卫木调查清楚了。
没想到今天一见,还有惊喜。
真正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卫樊自以为把小心思藏得严严实实,但实际上,只一个照面,徐微泓就将少年眸底的情愫看得透透的。
至于当事人之一,兴许是当局者迷,又或者没开窍,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小烬还说没有人喜欢他,这不就让她逮着一个。
徐微泓在短短时间内脑补了半部青春纯爱小说,看卫樊是越看越顺眼。
小伙子眼光不错!
卫樊重重地点了点头,态度认真。他紧张地掖了掖衣角,想挡住被涂鸦的地方。
徐微泓被他的表现逗笑,“行了,也别在这里聊了。走,我们到屋里去。对了,你吃早饭了吗?小烬的手艺可好了……”
村长一出来,剩下不情愿离开的诡物,也一窝蜂散了。
因此,后半截的路走得格外的快。
没过多久,就到了小山村。
只见,云雾缭绕之下,群山环绕之间,是一排排整齐的竹屋,干净整洁。
屋角挂着铃铛,风一吹,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一到村里最中央最大的竹屋,徐烬自觉进了厨房。
原本卫木还想来帮他,被徐女士拉走。她振振有词地道,“不会做饭,就不要给小烬添乱了。”
这句话富含事故。
厨房的门开着,隔音效果为零。徐烬可以清楚地听到屋内传来的只言片语。
“你看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这是礼数,应该的。”
两人相谈甚欢,空气里一片欢声笑语。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握着刀柄,手背上头一次粘上鲜红的番茄汁。
他开始还好,后来越想,神色越沉。
要知道,卫木在班里表现得随和好相处,但实际上自有几分傲气在的。
对于看不上眼的同学,就算很热络的献殷勤,他也很少搭理。
而主动献殷勤的情况,十分罕见。可以说几乎没有。
现在这种的异常情况,很有可能说明同桌心动了。
想给他当小爹。
其实,徐女士二十几岁,年轻貌美,说是一辈子不谈恋爱,也不现实。
有小爹,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徐烬理智上清楚,感情上却难以接受。
他只要一想到会有个陌生人嫁进小山村,睡进最中央的竹屋……就不太舒服。
倘若对方老老实实不作妖,还是勉勉强强能接受的。大不了,眼不见心不烦。
但对方万一挑拨他和徐女士的关系,插手他的生活和交往,借着父亲的名头搞事情……没法忍。
看多了网上重组家庭的案例,他对小爹的接受度,很低。
徐烬独立做情感类型的问题,一直是做一道错一道,偏偏自己根本意识不到。
他从错误的前提导出错误的结论,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现实中的老夫少妻相差十几岁,同桌和徐女士相差才八岁。
同桌“有意”,徐女士也不排斥。
危机感满满。
徐烬将切完的菜下油锅时,心中打定主意。
要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和同桌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