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难得来了个“客人”(外卖),诡物们真的是使出浑身解数,热情‘招待’来客。
这不,娇娇刚离开,又来一个。
白衣女子于浓雾中缓缓显露身形。
她相貌清秀动人,神色楚楚可怜。婷婷袅袅间,小心翼翼地护着小腹处。
一见二人,未语泪先流,端的是弱柳扶风的柔美。
很难说徐烬能拿捏住“小可怜”人设,没有这位言传身教的功劳在。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丈夫?他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三月前离家,自此杳无音讯。”
声音柔柔弱弱,仿佛风中轻易就能摧折的小白花。
但卫樊对此,没什么想法。
遇到小同桌之前,他对于伴侣的要求只有两点:能打,漂亮。
遇到小同桌之后,要求只剩下三个字:小同桌。
但孕妇这种弱势群体,太容易卸下别人的戒心了。
卫樊思索片刻,实在没能从如此概括的叙述中找到记忆点。
于是,他爱莫能助地道,“抱歉,我没见过。”
白衣女子将双手搁在小腹上,神色中带着母性的光芒,恬淡美好。
“没关系,无论找不找到他,我都会生下他和我的孩子。”
徐烬忍不住去抓衣角,结果捞错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打断白衣女子的表演,莫得感情地介绍,“涂辉,爱捉弄人。”
卫樊直觉某个地方不对劲,但衣摆被人拉得稍微下坠,分散了注意力。
他稍微一顿,某个念头转瞬即逝。
旁边的罪魁祸首介绍完后,淡声道,“脂月姐姐让我告诉你,下午去她那一趟。”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等两人一走,涂辉兴高采烈地掀开衣服一看。
结果,刚刚到手的东西竟不翼而飞。
她复盘一遍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顿时定下怀疑对象——徐烬。
涂辉抿起唇角,神色顿时我见犹怜起来。
但眼眸却弯起,里面充满笑意,小声抱怨一句,“唉,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她最拿手的是“窃术”,装柔弱只是为了更好的达成目的。
毕竟,施展窃术的关键,便是让对方放松戒备。
最好注意力集中在某一处,这样才会无知无觉地丢了东西。
可惜她再三打量,只看上卫樊手中提着的塑料袋里装着的东西。
借着打听消息,她靠近对方,又借着抚摸小腹,将到手的小礼盒藏进衣服里,动作一气呵成。
却不想在擦肩而过时,又被“窃”了回去。
“男生外向,古人诚不欺我。”涂辉忍不住又抱怨一句。
而被念叨的徐烬,悄无声息地将礼盒放回原地。
幸亏那礼盒小,扣在手心后隐而不见。不然,就被时不时偷看他的当事人察觉到了。
“窃术”并不光彩。而且,涂辉B级副本路引的身份没法光明正大拿出来说。
徐烬能糊弄过去,尽量糊弄过去。
接下来的路顺畅多了。
毕竟村里的村民,在他去的时候就被“打”发回去了。
剩下的,都是不容易打发的。
半小时后,两人走到半山腰。
一道滚圆的黑影闪电一般窜过去,卫樊蓝色卫衣上顿时多了奇奇怪怪的黑色涂鸦,变得脏污。
整件衣服直接报废。
但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心虚,还停在地上,嘴里叼了只笔,眼神挑衅。
卫樊头一次从一只猫的身上看出了‘飞扬跋扈’四个字。
额角忍不住跳了下,都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衣服被糟蹋的程度。
他此时的心情,用“想打熊孩子”形容,再贴切不过。
但下一秒,徐烬道,“这是苏溟,我妹妹。”
袒护之意十分明显。
卫樊愣了一瞬,才把趾高气昂的黑猫与漂亮任性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干巴巴地道,
“猫妖?”
“不是,命猫本来就有两种形态。”少年神色淡定从容。
仿佛人变猫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显得大惊小怪,才不正常。
卫樊沉默,看清形式。
他一个相处没几个月的同学,肯定比不上小同桌的妹妹。
只可惜了精挑细选的衣服,原本还打算在长辈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见人类忍气吞声,苏溟吐出叼在嘴边的笔,得意洋洋地翘起猫尾巴。
还冲卫樊示威般喵了一声,才跑进茫茫白雾中。
“苏溟比较任性,我替她向你道歉。”猫可以不懂事,但人不行。
等猫一走,徐烬就道歉道。
“没关心,小孩不懂事很正常。”
卫樊装的那是一个大度,如解语花一般知情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