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将对方搭在他腰间的手推开,站起身来时还“不小心”踩了几脚,充分展现出什么叫“亲完秒翻脸”。
好吧,他故意的。
徐烬头一次奔赴万里,费尽周折地赶来救人。
这家伙竟然临时搞事,差点把自己作没了,让他差点也跟着功亏一篑。
刚刚情况危急,顾不上生气。现在,他记起来了。
要不是涵养好,他甚至想捅卫樊几刀泄愤。
徐烬抱着双臂,神色戒备。他指使专员道,“还不快把你们卫执法官扶起来。”
重伤濒死那会,能量紊乱,外表的伪装自然失效。
先是白色面具和黑色风衣消失,接着银蓝色的长发变为黑色。
如今,穿着浅蓝衬衫黑长裤,衣服上虽沾了点鲜血,但看着丝毫没有威慑力。
专员愣了下,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来。
哦,他不是来吃瓜的!
由于《屠宰场》附近污染值大幅度下降,引起特处局的关注。
而他,就是被派来探测《屠宰场》所在区域发生变故的专员。
他连忙上前,将地上的卫执法官扶起来。
一旁疑似卫执法官情人的少年一直看着,神色中带着戒备和警惕,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你那飞机,能坐几个人?”
“我这是H125直升机,可搭乘一名飞行员和四个乘客。对了,卫执法官这是怎么了?他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徐烬自觉进了里面的座椅,从专员手中接过卫樊。并扶正青年的身体,还顺手系上安全带。
“此事说来话长。简单点说,就是你们卫执法官让人绑架到副本,我不知怎么的也被卷进来,正好遇上。他一直保护我,重伤昏迷。”
“幸亏默神及时到来,解决完副本后匆匆离去,让我好好照看卫执法官。至于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医院。”
专员欲言又止。
那他看到的一幕算什么,照看着照看着亲上了?!
他有心问出口,但太八卦好像有损特处局形象,就憋住了到嘴边的话。
徐烬也不管这番说辞有没有漏洞。
他闭上眼眸,过长的黑发遮住半张脸,神色阴郁冷漠。
每次动用规则,头发都会变长,烦的很,但这是不可控且不可逆的。
现在只好不去理会。
专员先是给同事发了信息,然后才开始操纵直升飞机。
至于去哪?
先前他听说过卫执法官受伤的事,如今情况不明,还是去特处局隶属的医院比较稳妥。
考虑到该医院挂号难的现实,他又给楚臻队长发了消息。
此时,距离卫樊失踪已经过去整整一天。
楚臻一边要操心特处局的事情,一边还要派人找卫樊。
忙得焦头烂额不说,还要忧心好友情况。
一听到卫樊消息,他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等直升飞机到达医院时,楚臻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门口,
“卫樊他,”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专员搀扶着的,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青年,楚臻一惊,眼眶有些湿润,
“我安排好了,快去三楼。”
“欸?”专员有些疑惑。
“怎么了?”楚臻连忙道。
“与我一起过来的少年不见了。”
“先不管这个,正事要紧!”
等一系列检查做完,时间已至深夜。透过没拉窗帘的窗户,城市的灯光映照过来。
听完医生说的“身体无碍”这四个字,楚臻再也支撑不住,在隔壁床位上昏睡过去。
等他醒来,外面天已大亮。
卫樊醒了,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醒了,就问道,“副本通关了吗?大家…大家还活着吗?”
楚臻原本有一箩筐的问题,例如,你失踪后去了哪?救你的少年是谁?等等。
却被卫樊这两个莫名熟悉且印象深刻的问题勾起之前的回忆。
他扭头对门口喊道,“医生!医生!快过来,我怀疑卫樊出现了后遗症。”
卫樊十分懵逼地接受一系列不同于昨晚的检查。
专家们小声讨论两三个小时,总算就后遗症达成一致:
卫樊,他失忆了。
不是完全失忆,而是忘掉精神海濒临崩溃那一段时间经历的一切。
他现在的记忆,是从副本出事后醒来开始的。
楚臻直接问,“那要如何治疗?”
而当事人听完专家的话,点点头,神色过于冷淡,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只是膝盖处的淤青隐隐作痛,勾起浓浓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