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本就虚弱,尽管吃了两口下午的包子,终归补不起来这么些年的营养,允微替她准备了药膳,既可以吃饭,也有温补的效用。
小孩子身体长得快,吃一段时间,再配上强身健体的锻炼,补回来也不是难事。
“我们长大以后,一定会报答姐姐的。”
华风牵着华言的手,郑重对着允微道。
允微动作微顿。
脑海里,突然想起幼年的声音,稚嫩却不失倔强。
“等我长大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师父!”
对面是一个儒雅和善的男人,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吟吟地说:“好,我等我们阿音长大。”
思绪回笼,允微发现华言轻轻牵着自己的手,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信任。
两兄妹用完膳,沐浴完,各自睡下。
他们很久不曾睡过好觉了,不是担心半夜他们爹回来充满酒气的殴打,就是怕遇见坏人进屋打他们的主意。
像现在这样,能在大床上睡觉,放在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允微见华言睡熟,本想自己沐浴去,院中的脚步声不轻不重的响起。
这个气息,除了萧铄,不作他想。
月光下,萧铄如一尊雕像矗立,月色映在他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深邃的阴影,从眉骨到鼻梁,眼睛至唇形,都如同上天打造,俊美非凡。
他原本闭着眼,听到允微开门的动静,缓缓睁眼。
允微站在原地欣赏完他的美色,眼睛忽闪忽闪,“王爷深夜前来,莫非是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萧铄琢磨着,听这口气,怎么感觉允微比他还兴奋。
“怎么我每次见你,不是从你嘴里听到‘登徒浪子’,就是‘见不得人’?”
允微回想了一下,冷哼,“还不是因为王爷你每次都没做过好事啊。”
萧铄这回是真的笑了,“我怎么记得,方才在书房还有人夸我是好人?”
“一码归一码,你对我确实没做过好事,”允微算的清楚,她关上门,走到萧铄面前,一条一条的搬出来,“第一次,你用暗器伤了我,第二次,你抢了我的东西,第三次,你骗我,第四次,你利用我抓人......”
萧铄见她念念有词,失笑,“你倒是记仇。”
“废话,我又不是君子。”
两人说了会话,萧铄正色道:“今晚我要去汪府,你替我放风。”
允微望向他身后,“你两个小侍卫呢,不跟着你了?”
萧铄意味深长看向她,“时原出去办事,时兆......你应当知道。”
“我知道?我怎么知.....”允微下意识反驳,突然想起自己回来给时兆的药,她反应过来,“好吧,那我今晚就是舍命陪君子咯。”
萧铄领她走向院外,“错。”
他回头,眸色在月光下,墨色如海,偏偏他的神情多了分邪气,竟像只勾魂夺魄的美男狐狸精,令人心神一晃。
“我亦不是君子。”
允微大为震撼,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得一路跟着萧铄,在房檐和屋顶起伏。
汪府离得不远,萧铄没多久便停下。
两人默契翻墙,落在府内丛地。
萧铄来前记住了汪府布局,大差不差估摸了落地位置,以及汪同方的主院。
他比了个手势,允微点头。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汪同方的院子。
屋内亮着烛火,却不见汪同方的人影。
允微听见院外来人,神色不对,低声道:“是不是中计了?”
萧铄抬手止声,将允微拉至屋外一个偏僻角落,四处扫视。
半响,他道:“障眼法。”
随着他话音落下,院外的人逐渐远去。
汪同方不在这里,想必是去见他背后的人了。
允微扯动萧铄的衣角,“你看,这里。”
她指向旁边的地。
这屋子周围有一片种植花草的地方,而此刻,其中外面的一株花的枝桠上勾着半指宽的布料。
若非允微晃眼看了一眼觉得奇怪,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花上飘动的物什。
萧铄摘下仔细辨认,却感觉自己没什么印象。
“回府吗?”
允微问。
萧铄摇头,抓住她的手轻轻一跃,“不,去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