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乐师的节奏,美人们摇曳风姿。
二楼包间,苏俊年只瞥了一眼楼下的阵仗便无趣的收回了眼,反倒是允微第一次见到这样香艳的场景,看的滋滋有味。
“你怎么和衙门的人打起了交道?”苏俊年问道。
允微端起桌上倒好的茶,慢慢悠悠道:“这还能为了什么,赚银子呗。”
她换了身男人的打扮,头发高高束起,加之她在外行走多年,没有京城中女子多年铭记在心的矜持,此刻扮演个少年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在王府还缺银子?”苏俊年表示不信。
允微眉尾一挑,眼神带了几分漫不经心,“那是萧铄的,又不是我的。”
苏俊年一愣,没料到允微竟然直称萧铄的名讳。
“你既入了王府,那便可在王府安心住下,据我所知,阿铄似乎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允微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看向苏俊年,眼神变得难以言喻:“苏小少爷,你莫不是以为,我是王府的姬妾,是进王府给萧铄暖床的?”
此话一出,苏俊年咋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总之,你和阿铄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
“苏小少爷,”允微语气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我和萧铄——没、关、系。”
“是吗……哈哈哈我以为……”
苏俊年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你为什么进了王府?”
“这件事说来话长,”允微难得沉默,“我不想告诉你。”
苏俊年又仔细看了看允微的神情,发现她好似真的没说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和阿铄真的没关系?”
允微翻了个白眼,“就他那狗……咳咳,他可是鼎鼎大名的王爷,我可不敢和他有关系。”
本想将心里话骂出来,可一想到苏俊年还是萧铄的朋友,允微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好吧,”苏俊年不无遗憾地说,“原本以为阿铄开窍了呢。”
他望着底下纵情声色的人群,眼神了无兴致。
“你不是接了任务来看选花魁?”允微瞥见他的神情,问道。
“是接了任务,不过这任务于我而言,可有可无。”苏俊年扇柄指向台上跳舞的美人,“你瞧,他们这些女子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舞姿优美,这肯定能博得那些男人们一掷千金,可我要选的人却不能从这里面出。”
这些台子上跳舞的姑娘们,看起来青涩可人,最终的归宿也不过是被鸨母们卖了挣钱。
真正能进宫里的舞姬,必须得是清白人。
“既然如此,何不去教坊司找呢?那里都曾是官家女,没人比她们更清白。”
苏俊年哂笑,“你也知道,教坊司里的女子都是罪奴,若是真的选了她们,才是触怒龙颜。”
他同谭庆一样,手指向上指了指,“他可不是位宽容的主子。”
允微不由得想起萧铄的遭遇,明明抓了贼人,却似乎在朝中的地位更显僵硬。
“这京城真是,处处须得小心谨慎。”
苏俊年苦笑,“谁说不是呢。”
两人无言一阵,一楼的姑娘们已经一曲舞毕,不出意外获得满堂呼喝。
从二楼缓缓走下来一位扭着水蛇腰的女子,半张脸由团扇遮住,另半张脸笑意盈盈,眼神勾丝。
“各位客官看的可还满意?”
她的声音酥麻入骨,允微只感觉身上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苏俊年微微蹙眉,“这便是香满楼的鸨母碧春满,很有手段的一个女人。”
香满楼最开始只是一间不起眼的青楼,可自从碧春满接手之后,逐渐在京城中站稳了脚跟,甚至如今还和几位大人物有了牵扯。
换句话说,只要碧春满在香满楼一天,这香满楼就的生意就少不了。
“客官们也知道,近日便要选花魁了,咱们香满楼里有不少好姑娘都可参选,就是不知道各位官人喜欢哪一款,愿意为她们一掷千金,博得美人一笑了!”
碧春满走上台子,跳舞的女子们便安安静静的垂首等着她动作。
很快,她走到第一位女子面前,搭着对方的肩,那一双柔手在她身上游走,将原本便曼妙的曲线勾勒的更为诱人。
“这一位姑娘名叫蝶儿,瞧瞧她的身段,这腰肢……”
全场的男人们竟无一人出声打扰她介绍台上的姑娘。
允微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眉头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