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若是他运气不好,用的雾兰太多,我也只能让他不像药人那般僵硬呆滞,可能最后,他会变成只有六七岁孩子智力的人。”
倒不是说允微的医术不好,只是外伤还有办法恢复,人的脑子可是精贵无比,磕着了碰着了都得要了小命,便是大罗神仙来,也没办法让一个脑子受损的人完全恢复如初,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后遗症,端看影不影响正常生活。
“但我可以试试,毕竟他中毒时间不长,若是运气好,还是能治好的。”
“无妨,你放心治。”
萧铄只答应了拓跋彧救斛律铮,也没说一定会治好。
若是治不好,也不能怪萧铄不讲信用,只能说斛律铮的命就是如此,怪不得他。
“你若有需要,尽可提。”
允微闻言,目光噌的发亮,“那就拜托王爷帮我弄点药材吧。”
要救斛律铮的药材可不少,她正愁没银子呢。
萧铄眼底闪过笑意,眸光垂下,“你将需要的东西写下给时兆便可,他会尽快送来的。”
允微毫不犹豫便拿来纸笔,一口气写满了两张纸。
她信誓旦旦地开口,“王爷明鉴,这些都是要给斛律铮用的药材。”
反正萧铄也不懂,她写多写少他也看不出来。
萧铄看破不说破,颔首接过纸道,“会尽快给你送来的。”
她那双眼睛就差没把“一定要好好宰他一笔”这句话说出来了。
收好清单,萧铄继而问道,“昨夜你说,有两人袭击你,除了斛律铮,另一人还活着吗?”
允微挑了挑眉,“怎么,王爷又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了?”
萧铄:“……”
看着萧铄的神情,允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好吧,跟我来。”
从卸了那个男人的下巴开始,允微就只顾着看斛律铮去了,直到从王府回来,看到柴房还亮着烛火,她才想起来里面还有个人。
当然,那个男人等的口水都要流干了。
怕那个男人想自尽,允微特地给他下了药,此刻正躺在柴房,像只被宰的猪,只能无力的哼哼。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的开了。
躺在柴堆上的男人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眼睛发疼,不自觉地流着泪。
他脸上还残存着没干的口水印,两条胳膊想伸起来却颤巍巍的举到一半又落下。
“哟,瞧瞧,昨夜还威风凛凛的说着狠话,怎么一晚上不见,你倒成了这副……”允微打量了他一番,半响才慢悠悠的继续道,“狼狈样?”
男子愤恨的盯着允微,眼睛红的像头饿狼,恨不得马上把允微撕成碎片。
要不是这个女人,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模样。
见到允微身后多出了一个人,他眯了眯眼,想要聚焦瞳孔看清他的模样。
“你要是感兴趣,我把他交给你如何?你放心,我下的药,量足,后劲也大,他绝对使不出幺蛾子。”
允微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她还得治斛律铮,没多少时间能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
萧铄只看了一眼屋内的男人便收回了目光,“好,等我撬开他的嘴,便来知会你。”
“成交。”
两人自顾自地说着,不顾屋内人的仇视的目光又锁上了门。
“还有一事。”
萧铄随允微走至院中,将昨晚抓住陆钊,也就是拓跋彧的事情告知,顺带也提了逃跑的女人。
他今日过来,也是为了提醒允微小心。
那个逃走的女人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定然还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竟然能从你的手里逃走,还真是不简单呐,”允微的关注点偏的不能再偏,“要知道,你当初可是把我忽悠的不能再忽悠了,没想到还能有在你眼皮底下溜走的人,实在是佩服!”
萧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好嘛,我知道了,”允微开完玩笑,正色道,“我会时刻注意的,不过你也放心,我这人还是有点手段的。”
是了。
萧铄注视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其实第一个从他眼底逃走的人,就是允微。
那日城门身着嫁衣的她,乌发红唇,肆意张扬的美至今令他无法忘怀。
“好,若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联系我。”
萧铄指了指陪着两个小孩玩藏猫游戏的时兆,“这附近有我的探子,会及时传消息给他。”
那边的时兆和华风华言玩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有方才拽酷的模样。
“我可是从没输过!”
时兆傲娇的酷笑一声,一手抓华言一手抓华风,“这下换我躲了,你们俩闭上眼睛!”
随即他一个闪身就蹲上了树。
允微和萧铄面面无言。
“看不出来,时兆还……挺有童心的。”
看着华风华言找了许久,允微默默评价。
萧铄扶额,一脸不想面对自己有这么个下属的神情,“是我平日里对他太宽松了,是该加练了。”
树上的时兆突然感觉背上凉飕飕的,不由得摸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