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微没料到,来敲门的人竟然会是府衙的谭庆。
他一身狼狈,脸上带伤,面色急切。
见到允微开门便如看到救星一般,连忙向她弯腰作揖。
“允微妹子,求求你,帮帮忙吧!”
他满脸的乞求,就差给允微跪下了。
“谭大哥你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将人拉住,允微开始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谭庆双拳紧握,脸色悲愤,“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梦之,她……她被抢走了……”
说到这儿,他难掩悲痛。
他和崔梦之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两家人都对他们的亲事十分满意,因此决定在今年过年前就将亲事给办了。
本来今天是他休沐,他起了个大早去鼎味坊给崔梦之买她最爱吃的核桃酥。
可待他提着核桃酥到崔家时,却见崔夫人跪坐在门槛上哭声漫天,她身后是同样哀嚎着的崔老爷。
见到谭庆来了,两人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眼里有了光亮。
原来在一刻钟之前,崔梦之刚打算出门逛街,就被路过的顺安候府小公子黄良哲撞见,黄良哲当时二话不说就拉着崔梦之走,崔老爷和崔夫人被顺安候府的侍卫拦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崔梦之被绑上了顺安候府的马车。
谭庆一听,立刻扔下了核桃酥赶往顺安候府,想将崔梦之救出来。
才到门口,他就被门口的几名侍卫打了出来。
那侍卫嚣张跋扈道:“被我们公子看上的女人,哪有送回去的道理?说不定,过两天就是公子的姨娘了!哈哈哈……”
谭庆不肯就此认输,决定偷偷翻墙进去,好在他方向感不错,顺利寻到了黄良哲的院子。
而彼时,崔梦之还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被塞了一团绢布,目中含泪。
见到谭庆来了,她的眸光忽地亮起,下一刻,下巴便被黄良哲死死按住。
“小美人儿,要是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会让你富贵荣华。”
他的手抚摸上崔梦之秀丽的脸颊,忍不住凑近闻了一闻,发出满足的叹声。
谭庆见状,哪里还忍得住,立刻冲了上去,将黄良哲狠狠揍了一拳,随即将人推开,想给崔梦之松绑。
“哪里来的疯子,不知死活!”
黄良哲脸上多了一块淤青,眼神充满了疯狂,见谭庆的背影,用恶狠狠的语气喊道:“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双拳难敌四手,谭庆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一旁的崔梦之哭声压抑,被捂住的嘴巴只能呜呜的哭喊。
黄良哲用脚撵上了他的脸,玩味的笑了起来,“敢打本公子?你胆子不小啊。”
他脚下用力踩着谭庆的脸,地上的谭庆死死咬住牙,不肯出声。
“还是个硬骨头呢,”黄良哲轻蔑一笑,挥了挥手,侍卫将人提了起来,面朝着黄良哲,“我知道你,好像……是个捕头吧。”
谭庆的眼珠动了动。
黄良哲缓缓后退,手又碰上了崔梦之的脸,继而往下滑,摩挲过她纤细的脖颈,随即狠狠扯下她的半边衣服!
哪怕是被人压住,谭庆也拼命地挣扎起来。
“畜生,放开她!”
崔梦之哭的梨花带雨,看着谭庆无声地摇着头。
黄良哲压根不理会他的狠话,反而俯下身子,慢慢凑近崔梦之半露的香肩,眼神迷离,一阵谓叹。
他漫不经心抬头,手勾起崔梦之的脸,迫着她向前。
“放开她,你这个畜生!你放开她!”
谭庆目眦欲裂,侍卫见状,抄起一旁的棍子用尽全力的朝着他的后背打去!
“噗——”
谭庆闷哼一声,唇边慢慢溢出血迹。
崔梦之发出绝望的呜呜声,眼泪如同珍珠一般一颗颗的砸下,而后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是黄良哲在咬她!
男子俯身咬住女子的肩,稍一用力,很快便咬出了一个血印。
崔梦之浑身都颤抖着,为谭庆,也为她自己。
“瞧瞧,多美。”
黄良哲拂过她的肩膀,似是终于放过了她,走至谭庆身前。
他捏住谭庆的脸,居高临下的看向他:
“想救你的女人,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谭捕头,”黄良哲如同恶鬼般的声音在谭庆头上响起,“你应该认识一个叫允微的人吧?想救你的女人,就把她带过来。”
说完,他不顾谭庆的死活,命人将他丢出了府门外。
谭庆浑浑噩噩的起身,脑子里还响着方才他那阵低语。
允微……
他的确认识。
印象中是一个喜欢抓通缉犯的姑娘,时常来衙门找他换银子。
可是……
谭庆顿住了脚步。
他真的要让另一个无辜的女子踏进这场风波里吗?
脑海中,崔梦之哭泣的模样挥散不去,谭庆痛苦地抱着头左右为难。
他想救梦之出来,也不希望另一个姑娘遭此毒手。
他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