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黄良哲眼珠转了转,似是在想该怎么编个理由出来。
允微的目光锋利起来,“我还听说,有好几位姑娘都是死在你手里,你,怎么解释?”
黄良哲磨牙,脏腑里的痒就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在里面爬窜,他的肚子被抠破了皮,指尖上是淡淡的血迹。
听到允微的问话,他打了个激灵,“是……是那些女人不识好歹,我给了他们那么多银子,可他们还想着逃跑!我……我只是太生气了!我也不想杀人的!”
太痒了,而且,这痒意仿佛会传染一般,最开始只有一处地方,到现在,他只感觉内里全都在痒,就像数不清的虫子在他的脏腑里停留。
隔着一层皮肉,他始终挠不到自己身上最痒的位置,指甲里全是他抠下来带有血迹的碎皮。
他乞求着允微:“我都说了,我都说了!能不能给我解药!好痒……好痒……我受不了了……我真的……我受不了了!”
眼泪和鼻涕一同流下,他却毫不在乎,只一个劲儿地靠近允微,想求得解药。
允微抬脚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别急,一会儿你就不会痒了。”
说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真的吗?”
黄良哲闻言,眼中燃起希冀的目光,“你,你要给我解药了吗?”
他已经痒的想把自己的肚肠都挖出来使劲挠了,就连他贴身穿的白衣,肚腹处都是被染红的血痕。
回答他的,是允微不置可否的笑声。
黄良哲认定了允微会将解药给他,连忙爬到允微身边,伸出手来扯住她的衣裙。
那期待的目光熠熠发亮。
等了片刻,黄良哲也没等到允微的动作,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你不是想给我解药?”
抓住允微衣裙的手陡然用力,青筋暴露,“你骗我?!”
被戏弄后的屈辱和不停发痒的内脏持续地刺激着他,黄良哲的眼睛嗜血般的发红,他现在只想把这女人一刀一刀的凌迟处死!
“想杀我?”
他的神情太过明显,让允微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低柔的女声响在耳边,黄良哲冷不丁的颤抖起来。
他……他还没有解毒,没有解药的话,他会死的……
仿佛是响应他的想法,内脏里传来的不止是痒意了,还有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尤如针扎一般,一针一针刺进了柔软的脏腑。
黄良哲哀嚎起来,痛意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场残酷又可怕的刑罚。
“我……我错了,”他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那上面是忍受剧痛而发红的皮肤,“求求你……给我解药……我以后,以后不会再……再招惹你……”
“是吗?”
允微挑了挑眉,并不在意他此番的认错。
她后退一步,将自己的衣服拉了回来,漫不经心地开口,如同聊起家常,“实话告诉你吧,黄公子,这不是什么穿肠毒药,你也不会死,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好奇上一个用这种药的人是谁。”
黄良哲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他的额间渗出了细汗,唇色发白,痛意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只感觉允微的声音忽远忽近。
“上一个吃这个药的人,是一个采花贼,”允微自顾自地说起来,“他祸害了不少姑娘,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幼女,在我抓到他之后,特意为他研制了此药。”
允微眼眸微眯,看着眼前痛得满地打滚的黄良哲,和记忆中的那个采花贼的身影渐渐重叠起来。
“最开始,只是小小的钝痛,慢慢地,你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同有蚂蚁在四处爬走,就像刚才你挠啊挠,却偏偏无法割破肚子上的那层皮,无法将手伸进去挠,哪怕你将自己的肚子挠到血流不止,也还是止不住的痒。”
“然后,便是痛,”允微含着冷意的视线落在黄良哲身上,“刺痛,一阵一阵的刺痛,痛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加剧,直到你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人一掌拍碎一般,连呼吸都无法呼吸。”
随着允微的话音落下,黄良哲便已感受到她话中的真意。
痛,好痛……
感觉五脏六腑被人生生扯了下来,不停地翻滚煎熬,又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五脏六腑使劲的碾压着……
他痛得浑身发抖,汗水滴落到眼睛里,刺痛着他的眼,可这样的痛和脏腑的痛根本没法比,他像一条缺了水的鱼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
“不过这样的痛,也很短暂,”允微像是欣赏够了他的挣扎,出言道,“真正让你绝望的,还没到呢。”
她的目光逐渐下移,落到黄良哲两腿之间的地方,“接下来,就是这里了。”
“既然你和那个采花贼一样,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依我看,倒不如解决了它,这样你们就不会管不住了。”
剧痛停息了,黄良哲的眼神有几分呆滞,后知后觉的回想起了方才允微的话,先前的疼痛已经将他的神智痛得麻木,现在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理解允微的话。
“不……”
他哑着嗓子开口,愣愣地看向允微,“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放过我……我以后保证不会了……”
“保证?”
允微戏谑地反问,“保证在我放过你之后,转头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