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你放我下来,这于理不合!”
见苏华楚乱动,夏敦牂坏心的颠了颠怀中少女,吓得她抱住了他的脖子。
“早这样乖乖的不就好了?”他道。
苏华楚低头,只想将自己的脸遮起来。
“苏华楚。”
男子突然叫她的名字。
少女下意识抬眸,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耳边传来一阵热气,惹得她心痒痒: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西楚?”
少女呆住了。
见苏华楚陡然瞪圆的眼睛,夏敦牂好笑地看着她。
“五……五皇子……你这是……”
苏华楚突然结巴起来,她便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望向那双深邃勾人的眸子,她突然哑了声音。
片刻后,她敛眸,声音极轻:
“我若是……不愿意呢?”
夏敦牂盯了她须臾,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像是在哄人般,语调轻扬:
“那我要怎么做,苏小姐才愿意呢?”
苏华楚垂下脸,没有回答。
“阿楚,你脚如何了?”
允微的声音让苏华楚回过神,她红着脸摇头。
她眼睛微微泛红,像是哭过的痕迹,允微想问她发生了什么,碍于夏敦牂在,她缓声道:
“五皇子将人交给我吧。”
夏敦牂记得允微,殿上的比试夏乐曼输给了她。
他将人放下,苏华楚立刻朝着允微靠了过去,半分都不停留。
小没良心的。
夏敦牂看在眼里,舌尖抵了抵后牙。
苏华楚这会儿不敢与夏敦牂说话,躲在允微身后,将自己的存在感一再缩小。
看出两人之间的异样,允微也不提,转而问道:“五皇子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吧?”
夏敦牂反问道:“苏大小姐以为呢?”
衣袖传来一股拉力,苏华楚小声在允微耳边道明原委:“姐,萧易真算计我,是他救了我。”
允微按住她的手,面色不变:“五皇子救了阿楚,苏家自会记住这份恩情,不日定当登门拜谢,不过现下并非合适的时机,还请五皇子海涵。”
她拉着苏华楚的手,道了声告辞。
苏华楚乖乖跟在允微身后,仍能感受到有一双视线跟随着她。
萧烁并未与允微一道,而是留在了原地。
西楚皇帝年迈,这两年西楚皇子们夺嫡的手段分外激烈。
在一众皇子之中,夏敦牂是实力最强的人。
此番他出使大齐,想来定然别有目的。
宴席上所说,西楚与大齐的结姻之事,恐怕也是个幌子。
两人之间相互打量着,抛开宴席上的一番比试,两人都冷着脸,不让人看出半分心思。
“五皇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算算时辰,宴席就快结束了。”
萧烁提醒道。
夏敦牂只是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凌王殿下不打算一起回去吗?”
“那本王便为五皇子引路。”
萧烁做出个请的动作,夏敦牂狐疑打量他片刻,迈出步子。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中带着不时穿堂来的夜风。
“听闻五皇子在来齐的路上一番畅玩,尤其是在滁州,不知五皇子都领略到些什么?”
夏敦牂一行人在滁州停留的时间过长,虽说传回来的消息并无异常,但有备无患总是正常的。
“凌王殿下大可放心,”夏敦牂停下步子侧眸,“本皇子没兴趣对大齐做什么。”
滁州是西楚与大齐的交界处,萧烁有此一问,他早就料到了。
“是吗?”萧烁不置可否,“那想来,西楚地界的军情异动便是五皇子所为了?”
被猜中打算,夏敦牂也不急不慌,“凌王殿下的手伸得够长,今日你提起这个,莫不是想助本皇子一臂之力?”
萧烁身上不曾透露出敌意,夏敦牂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他对大齐的了解不多,也就此番出使才听手底下的人来报。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倒是不得了。
萧禹和萧烁表面上的关系和睦,私底下,萧禹却想除掉萧烁,当真是“兄弟情深”。
“早就听闻凌王殿下赫赫威名,今日一番比试的确让本皇子心服口服,难怪就连你的皇兄都视你如大敌,凌王殿下不妨与本皇子一道,也将这大齐收入囊中,如何?”
“五皇子僭越了,”萧烁冷声道,“大齐之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有此番功夫,五皇子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讨得苏二小姐的欢心。”
夏敦牂眯了眯眼,“那就不劳凌王殿下费心了。”
目送着夏敦牂回了宴席,萧烁的步子逐渐放慢。
席上觥筹交错,饮杯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高坐上方,面容沉凝的萧禹带着笑意打量着殿内,那双眼睛却始终漠如寒铁。
萧烁静静注视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不少人认为他比萧禹更适合做这个皇帝,甚至有人想以他之名让萧禹让位皇权。
拓跋彧如此蛊惑他,夏敦牂也想拉拢他。
还有更多的人,希望看到那一幕。
就连萧禹也觉得,他有这个心思。
明明是他的兄长,却不肯交付信任。
何其可笑。
萧烁垂下眼睫,藏下那一抹讽意。
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不臣之心。
皇兄,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