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沈熹微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套专业的殡葬礼仪参考书,其中几本还是难以购得的国外原著。
附着的卡片上,林佑宁工整的字迹写道:
“研讨会将至,这些资料或许对您的演讲有所助益。期待与您的专业交流。”
沈熹微轻轻抚摸书脊,心中感激林佑宁的细心。
这时,手机响起,是顾怀瑾发来的消息:
“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她回复了时间,犹豫片刻后又加了一句:
“林先生送了一些专业书籍过来,对下周的研讨会很有帮助。”
消息发出后,沈熹微有些忐忑,不知自己为何要特意提及此事。
顾怀瑾的回复很快到达:
“很好。需要我帮你准备演讲材料吗?”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熹微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莫名的失望。
下午三点,林佑宁如约来到“归途”公司。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搭配深色长裤,看起来比论坛那天更加休闲亲切。
“沈女士,希望我的贸然到访没有打扰您的工作。”他彬彬有礼地说。
“当然没有,很感谢您的赠书。”
沈熹微引他进入会议室,
“我们正在准备下周消防员纪念活动的方案,或许您可以提供一些医疗系统的视角。”
林佑宁认真翻阅着方案,不时提出专业建议:
“在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干预方面,我们医院有一些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
会议进行到一半,前台小雨敲门进来:
“熹微姐,顾先生来了,说是接你下班。”
沈熹微看了眼时钟,才四点半,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小时。
她心中明了,对小雨说:
“请顾先生稍等,我们很快就结束。”
林佑宁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微笑道:
“既然沈女士有约,我们可以改天再继续。”
“不必,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沈熹微保持专业态度,
“关于哀伤辅导的环节,您刚才提到的团体支持模式很有意思...”
会议室外,顾怀瑾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面色平静地翻阅杂志,但每隔几分钟就会瞥一眼会议室的方向。
周晨阳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老板,要不要我提醒沈小姐一声?”周晨阳故意问道。
顾怀瑾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必。”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门终于打开。
沈熹微和林佑宁并肩走出,两人就殡葬仪式与心理健康的关联继续交流着。
“...所以仪式感对生者的心理重建至关重要。”林佑宁总结道。
“这正是我一直坚持的理念。”沈熹微眼中闪着知遇的光芒。
顾怀瑾站起身,走向两人,自然地站到沈熹微身边:
“会议结束了?”
林佑宁看到顾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礼貌的微笑:
“这位是?”
“顾怀瑾,熹微的...”
顾怀瑾罕见地语塞一秒,然后坚定地说,
“男朋友。”
沈熹微惊讶地转头看他,这是顾怀瑾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定义他们的关系。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头确认:
“是的,怀瑾是我的男朋友。”
林佑宁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便舒展成祝贺的笑容:
“原来如此,恭喜二位。顾先生,久仰大名。”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表面礼貌,暗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林先生对殡葬行业很有研究?”顾怀瑾看似随意地问道。
“不敢当,只是与沈女士有共同的专业兴趣。”
林佑宁谦逊回应,
“死亡学本身就是跨学科领域,需要医疗、心理和殡葬等多方协作。”
顾怀瑾点头:
“确实。我在公关行业也常常需要跨界合作。”
气氛微妙地紧张起来。
沈熹微适时插话:
“怀瑾,林先生刚才提出的哀伤辅导模式很有意思,或许对你的企业客户也有借鉴价值。”
这句话巧妙地将顾怀瑾纳入了对话。
他挑眉:“哦?愿闻其详。”
林佑宁详细解释了医院如何帮助企业处理员工意外死亡后的心理危机干预。
顾怀瑾原本只是出于礼貌倾听,但随着讲解深入,他逐渐表现出真正的兴趣。
“这种系统化的事后干预,确实比单纯的公关声明更有温度。”顾怀瑾承认道。
“公关与医疗看似不相关,但本质上都是处理‘危机’和‘关系’。”林佑宁微笑道。
沈熹微欣慰地看着两个男人从最初的暗中较劲转向专业交流。
她提议:
“既然大家对这方面都有兴趣,不如一起去喝杯咖啡,继续讨论?”
顾怀瑾有些犹豫,但看到沈熹微期待的眼神,最终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