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顾怀瑾办公室的核桃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沈熹微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安神茶走进来,看见顾怀瑾正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沈熹微将茶放在桌上,轻声问道。
顾怀瑾转过身,脸上带着少有的轻松微笑。
自从上周从周明义家回来后,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不是在工作,是在想周叔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顾怀瑾走向沈熹微,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他说得很对,我们的经历和资源,或许真的能帮助更多像我们一样经历过失去的人。”
沈熹微眼睛一亮:
“你是指我们之前在车上聊的那个想法?”
“没错。”
顾怀瑾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让晨阳初步调研了一下,国内专门针对哀伤辅导和生命教育的公益项目确实不多。
大多数机构更关注物质援助,而对心理重建的支持相对缺乏。”
沈熹微点点头,不禁想起自己失去父母后那段黑暗的日子:
“当初如果不是周叔的帮助,我可能永远走不出那个阴影。
专业的心理支持和正确的生死观,对经历丧失之痛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所以,”
顾怀瑾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
“我想正式启动这个项目。
用你的专业知识,加上磐石的资源,我们可以做得很好。”
沈熹微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
怀瑾,你真的愿意投入这么多去做这件事吗?
这不像你以前会选择的项目,它可能不会带来任何商业回报。”
顾怀瑾轻笑一声,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傻丫头,和你在一起后,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世界上有些东西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他语气变得深沉,
“而且,这是对周磊、对你的父母、对所有我们爱过却已离开的人最好的纪念。”
二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默契与温暖的氛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中。
顾怀瑾取来白板,上面很快写满了各种想法和计划。
“项目名称,我觉得可以叫‘熹微计划’。”
顾怀瑾在白板上写下这四个字,
“既包含了你的名字,又有‘晨光微现’的寓意,象征希望和新生。”
沈熹微感动地看着他:
“这名字很美,但我希望也能体现你的参与。
不如叫‘熹光计划’?光是你的‘瑾’字谐音,也代表光明和温暖。”
“熹光计划...”
顾怀瑾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惊喜,
“很好,就这么定了。”
确定了项目名称后,他们开始规划具体内容。
沈熹微凭借她在殡葬行业的经验,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方案:
“我们可以开设免费的哀伤辅导工作坊,邀请心理专家主持;
编写生命教育读物,面向不同年龄层;
还可以培训一批专业的临终关怀志愿者,为重症患者及其家属提供支持。”
顾怀瑾补充道:
“磐石可以负责品牌建设和宣传,利用我们的媒体资源提高项目知名度。
我还可以联系几家合作企业,争取初期资金支持。”
“内容方面,林佑宁可能也能提供帮助。”
沈熹微想起这位同行,
“他在医院工作,接触过很多临终病人和悲伤家属,经验很丰富。”
顾怀瑾虽然对林佑宁仍有一丝微妙的醋意,但已能理性看待:
“好主意,专业人才越多越好。
周叔也可以做我们的特邀顾问,他的经验和智慧是无价的。”
谈到周明义,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柔软。
上周的拜访不仅解开了顾怀瑾多年的心结,也将三个被命运奇妙连结的人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周叔昨天在电话里说,他很乐意参与这个项目。”
顾怀瑾微笑道,
“他说这是把个人的伤痛转化为帮助他人的力量,是最有意义的纪念方式。”
沈熹微感慨地点头:
“是啊,从被周叔帮助的悲伤少女,到如今能够帮助他人的殡葬礼仪师,
再到现在可以参与创建这样一个公益项目,命运的安排真是奇妙。”
中午时分,周晨阳和姜悦一同来到办公室。
得知这个计划后,两人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太棒了!这个项目一定能帮助很多人!”
姜悦激动地抱住沈熹微,
“我可以负责宣传文案,用我的笔触打动更多人关注生命教育。”
周晨阳则一如既往地务实: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基金会的朋友,他们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愿意提供初期资金支持。
另外,
我建议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试点开始,比如在本地社区开设第一期工作坊。”
四人围坐在一起,讨论越发深入。
顾怀瑾分配了初步任务:
沈熹微负责课程内容设计和专家邀请;
他自己负责资源整合和资金筹措;
姜悦负责宣传材料撰写;
周晨阳则负责后勤保障和社区联络。
“我们需要一个logo和视觉识别系统。”
顾怀瑾说,
“晨阳,联系一下我们合作的那家设计公司。”
“不用找设计公司了。”
沈熹微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素描本,
“前几天我随手画了一个概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