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拂仪下来到大堂,柏知遥拿着杯热拿铁放到她手里:“给你喝,我开车。”
上车后,何拂仪抿了一口,问道:“你还跑去买了拿铁,要不要报销?”
柏知遥嘴快道:“跟酒店前台聊了两句,前台的女士给的。”
说完意识到何拂仪话尾说了什么,立即补充道:“不过是我亲手给你的,一口没喝,你可以适当给我一点报销。”
柏知遥借变道看后视镜的时候偷瞄了何拂仪一眼,路口红灯,车子停下来,何拂仪端着拿铁抵在柏知遥唇边,“很甜。”
是么?柏知遥抱着怀疑喝了一口,入喉是正常甜度。绿灯亮起,柏知遥驶出车子,边道:“没有很甜啊,不是你平日喝的甜度么?”
何拂仪又抿了一口,微微一笑道:“今日格外甜。”
柏知遥一琢磨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耳朵瞬间红了个透,报销也不问了,一路沉默着开回了公寓。
隔天早上,柏知遥照常同何拂仪去吃早饭,送她上班,之后去明橙办公室玩五子棋。
中午,何数睡醒,打车来基地找何拂仪,何拂仪出了基地门口接她,何数只看见她一个人面上不开心道:“知遥姐呢?知遥姐没有跟姐在一起吗?”
何拂仪停下步子,问她:“何数,你来库勒寒是做什么?”
“哦。”何数立刻从包里抽出一份雪白的文件,“爸妈让我给知遥姐送这个。”
“对了姐,爸妈打算给你介绍一个学天体物理的男博士,你什么时候有空......”
“何数。”何拂仪冷声打断她,“我跟知遥结婚了。”
何数说:“我知道啊,所以爸妈让你先跟知遥姐离婚。”
何拂仪冷下眸子:“绝无可能。”
她道:“何数,我不允许你拿这份破纸摆到知遥眼前。”
何拂仪伸手要拿,何数紧紧揪住那份文件,何拂仪只好扣住她手腕令她松手,奈何何数咬牙用着力不放。
两人僵持之下,何数脾气上来了,伸手去推何拂仪,何拂仪起初还能站稳,眼角余光瞥到何数背后一角,随后她便卸了力,松开了手,何数趁此用力将她一推,把文件抢了回去,放回包中。
何拂仪因她推拒,惯性往后倒,摔在雪地中。
公司门口有道身影快速蹿了过来,不瞬便到何拂仪身前,柏知遥恶狠狠地把挡在身前的何数一把推开。
她单膝跪在雪地上紧张地扫视何拂仪:“何拂仪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屁股下面有没有冰尖硌着?”
何拂仪一双秀眉紧蹙着道:“知遥,我还好,只是脚腕有点疼。”
柏知遥圈起她的腰,“那可能是扭到了,地上冰,我们先起来。”
何拂仪被柏知遥扶起来,柏知遥给她拍了拍屁股后面的雪,站在她身前微蹲下身子,“扭到的话脚腕不能乱动,否则会肿,明橙带了私人医生过来,我背你过去让医生看看。”
何数回过神来,着急解释:“知遥姐!我不是有意的,是我姐她突然松手没站稳!”
柏知遥冷冷扫她一眼:“你推没推她?”
“我......”何数没法否认。
柏知遥回头催促道:“何拂仪快上来,外面好冷。”
何拂仪靠在柏知遥背上,柏知遥托住她身子将人稳稳背起,看着何数还站在边上怒叱道:“闪开!”
何数被柏知遥的语气吓了一跳,往边上退了几步将路让开。
柏知遥将人背去明橙办公室,明橙喊了私人医生过来,医生检查完后说何拂仪脚腕是扭了一下,不过不严重,擦点药油就好了。
医生拿出药油要给何拂仪擦时,何拂仪捉住了柏知遥的腕子,露出脆弱的表情看着她,柏知遥抿了抿唇,开口道:“不麻烦医生了,我来给她擦药油就好。”
“那好,有什么再联系我。”医生知趣地走了。
明橙在电脑边探出个看热闹的脑袋来,“怎么摔的?”
听得这话,柏知遥冷着张脸旋开药油盖子,随后一手将何拂仪受伤的那只脚抬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
明橙瞄见柏知遥那脸色,忐忑地猜测道:“总不会是怪我公司门口的路不平吧?”
柏知遥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瞥了一眼沙发那头的何拂仪,手心按在她的脚腕上,把药油推开。
何拂仪眉头舒展,唇上还微微勾起,柏知遥看着来气,使坏摁重了一下,何拂仪“嘶”一声下意识要收回脚,被柏知遥紧紧抓住脚腕。
明橙见柏知遥不回她话,从电脑那边冲过来道:“柏知遥你说句话啊!”
柏知遥继续推着药油,眼也不抬道:“被门口的一个疯子推的,你去公司门口看看人还在不在,在的话去安保部叫保安小哥放基地那条大狼狗咬她。”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竟敢在我公司门口推人,看我不放狗咬死她!”明橙怒不可遏道。
“知遥。”何拂仪出声阻止,“是我没站稳。”
柏知遥擦完药油收回手,冷哼一声道:“你可真是一个好姐姐。”
她把何拂仪的腿挪下去,起身一脸不快地走了。
明橙回过味来了,摸着下巴道:“拂仪姐,看样子是你惹着柏知遥了,你赶紧把人哄好,别回头她把气撒我这。”
何拂仪起身,步子缓慢踏出,明橙正伸出手打算扶一下她,门口的柏知遥去而复返,一双明眸盯了过来。
明橙光速收回手,轻咳一声道:“柏知遥,我还以为你把你家属直接丢我办公室不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