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遥,过来吃饭了。”
“嗯。”
柏知遥起来后站在床边不动,眼神瞥向门那边,何拂仪眼神一冷,捉住她腕子,语气却温和道:“知遥,你想去哪?”
“不去哪,我想回我房间换个衣服。”
“换衣服做什么?你衣服好好的。”
柏知遥小幅度地别过脸道:“换裤子。”
何拂仪愣然一瞬,很快抱住她,温声道:“抱歉知遥。”
她松开她,主动打开门送柏知遥回房间,“你换好了就过来吃饭,我在门口等你。”
“不行,你回你房间等,不许站在我门口。”
“好,那你要快点,超过五分钟我就过来敲门。”
四分五十四秒,柏知遥换好了裤子过来,何拂仪等她来了才把餐盒盖子揭开,柏知遥伸手要帮忙,何拂仪拦了下,“小心烫,我来就好。”
汤是两份,柏知遥拆了调羹和筷子递给何拂仪,她小口喝了一口汤,扭头喊何拂仪:“何拂仪。”
“嗯,这就把胡萝卜夹走。”何拂仪了然般拿起筷子,把她汤里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碗里。柏知遥夹了一块排骨回去,何拂仪自然地接过。
用完餐,柏知遥突然问:“你刚刚跟我过对面房间的时候脚好像没事?何拂仪你脚腕是好了吗?”
何拂仪拿纸巾擦着桌子,垂下眼帘道:“忍着疼送你过去的。”
“何拂仪你傻吗?”柏知遥一听皱起了眉头,“你去床上坐着。”
她拉起她的手,“你搀着我手臂慢慢走过去,我给你看看。”
何拂仪被扶到床上后,柏知遥弯腰捉住她纤细的脚腕察看起来,脚腕擦过药油,现在有些微红,一点点细微的肿起。
“我房间冻有冰杯,我去拿过来给你冷敷。”柏知遥说完开门出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折返过来。她手上拿了个冻成冰块的透明杯子,还拿了个新的口罩,手臂上搭了条毛巾。
她把冰杯包在口罩里,毛巾垫在何拂仪的脚腕下,防止化水弄湿床单。因为冰杯太冻,柏知遥拿在手里,在何拂仪脚腕上冷敷一会儿就会拿起来一下。
两人起初都是坐着,柏知遥后面坐累了,便喊何拂仪挪了一下位置,直接躺倒在床上,脑袋贴着何拂仪的大腿,一只手伸在脚腕处拿着冰杯给何拂仪冷敷。
许是刚吃饱,柏知遥有些发饭晕,躺的床很软,被单跟家里的味道一样,她渐渐睡着,举着冰杯的手直接松了力,一整个手臂搭在何拂仪的腿上。
冰杯滑落在床上时,何拂仪接住,放到床头柜上。
何拂仪伸手将被子勾起,小心翼翼地盖到柏知遥的身上,她半倚在床头,取了手机给何数发去了一条警告的短信。
下午四点半,柏知遥睁开惺忪的睡眼,她躺在柔软带着淡淡香味的枕头上,一旁的何拂仪就着昏暗的小夜灯拿着一本《Astrophysical Journal Letters》期刊在专注看着。
柏知遥没出声,脑海里浮现出她们刚结婚那会儿,晚上睡觉前,何拂仪会倚在床头看一小会儿期刊,但只要她躺床上准备睡觉何拂仪就会把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醒了?”何拂仪把书放下,视线朝她望了过来。
柏知遥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不是故意在你这睡着的。”
何拂仪打开房间灯,叹了一口气道:“那你睡着了手乱摸,也不是故意的吗?”
“什么?何拂仪我摸你哪了?”柏知遥顿时慌乱道。
“你睡觉习惯摸的地方。”何拂仪轻斜她一眼。
“何拂仪,我睡着了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摸你。”柏知遥耳朵红得滴血。
“没事的知遥,我们是妻妻关系,合法的。”何拂仪温声道。
听得这话,柏知遥努力把这句话灌输进脑海中,安慰自己不算占何拂仪便宜,起码目前是合法的。
“咳,我睡着后冰杯有没有弄湿你的被子?”柏知遥生硬的转移话题。
“没有弄湿,我把冰杯放去洗漱台了。”
柏知遥走到床尾,“我上阁楼去喂一下公主,明天要把它交给明橙暂时照顾。”
何拂仪询问道:“知遥,我很久没看公主了,我可以同你一起去吗?”
柏知遥皱皱眉,“你的脚腕还没好,不宜走动。”
何拂仪垂下那双眸子,眼神静静地看着柏知遥。
柏知遥打开房间门,走廊的光亮透进来一角,她站在门口,把一头长发拨到胸前,微弯下了腰,“上来,别压到我头发,我背你上去,待会晚饭我要吃黄膘牛肉砂锅煲。”
何拂仪身子贴上去,伸出手指刮了刮柏知遥的后颈,柔声应道:“好,就吃你喜欢的黄膘牛肉砂锅煲。”
柏知遥后颈敏感瑟缩了一下,“何拂仪你别摸我那里!等下把你摔下去可别怪我。”
何拂仪低眉浅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