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同门惨死,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悲愤地向千石狂斩而去。
沈婵衣见云眠正在与印绯缠斗,立即飞身上前与她一同对敌。
“印绯师妹,莫要再执迷不悟。”
印绯闻言,唇角微微上扬。
“沈师姐,你与千石师兄天资过人,我自知此生难以企及,可我只是想让师父高看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要证明给他看。”
“你既只是想变强,又为何要杀害陆鎏月?”
“陆鎏月?因为她该死,她若是乖乖离开千石师兄身边,我兴许还会饶她一命。但她就是不肯,所以我只能杀了她。”
听到“陆鎏月”三个字时的千石忽然怔住停下了动作,一时分神被祁溪伤到了手臂。
他跪坐在地上,却不知道陆鎏月究竟是谁,于是拼命回想。
直至被祁溪一剑穿心后,他身上的邪术终于消散,想起了和陆鎏月发生过的一切。
陆鎏月。
多好听的一个名字。
他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牢牢记在了心中。
好不容易和她搭上了几句话,却都是在拌嘴。
虽然幼稚,但回想起来时又莫名觉得温馨。
他在临死之前仿佛看见了陆鎏月就站在他眼前,又说着那句让他又惊又喜的话。
“千石,欠我的灵石记得还,若是还不起,便用你自己抵给我。”
“鎏月,我还不起。”
他怎么可能还不起。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能一直留在陆鎏月身边。
可他眼前的陆鎏月却在听到这句答案后,用力地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我家财万贯,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他豁然地笑了出来,而后从容赴死。
祁溪虽不明白千石为何要笑,但她将剑拔出来后,目光还是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息。
“阿溪,走吧。”
萧晏则拉起祁溪的手,朝谢玄那边赶去。
赶到之时,谢玄已经重伤倒地,而凌若婳就满身是伤地半跪在谢玄身侧。
二人往对面一看,却见柳觅安正在与迟沐川缠斗,一时不知该帮何人。
凌若婳扯着嗓子朝祁溪和萧晏则大喊了一句:
“是师父重伤了我们。”
此时站在凌若婳不远处的二人一头雾水。
迟沐川,他们的师父。
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弟子呢?
但他们已经不能再迟疑了,柳觅安似乎已经招架不住。
再犹豫下去,他一定会死。
萧晏则往剑尖凝聚起灵力,向迟沐川劈去。
祁溪立即用术法化出冰刃,随着他的这道剑气一同向迟沐川袭去。
“师父,停手吧。”
凌若婳无力的声音在剧烈的剑气交缠下,显得实在微弱。
弱到只有她一人才能听见。
可她不死心地加重力道又说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三人重伤,一人尚有余力。
而这个尚有余力之人却是迟沐川。
云眠感应到她和柳觅安缔结的神魂印即将消失之时,立即朝柳觅安瞬移了过去。
可迟沐川的剑已经快要落到柳觅安的颈边。
根本来不及了。
她心悸之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迟沐川的剑竟停住了。
她反应过来后迅速将迟沐川的剑震开,利落地朝他掷出了踏云。
分毫不差地刺入了他的心口。
笛声骤停,玉笛落下。
凌若婳吐出了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祁溪见状赶回了凌若婳身边,立即为她疗伤。
云眠紧紧抱住柳觅安,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此刻她感受到的并不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而是即将失去在意之人的不舍。
“柳觅安,差一点你就死了,知道吗?今后不许再逞强了。”
柳觅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道:
“这个人,我必须要杀。而师姐你,不该停留在我这里。”
柳觅安话落之时变回了真身。
云眠听后收起了思绪,将柳觅安收入祈天玉中的秘境内,赶回了沈婵衣身边。
祁溪和萧晏则在安置好谢玄和凌若婳后,也加入了这场决斗。
就在印绯处于下风之时,夏侯渊和玄霄也赶到了这里。
印绯见夏侯渊到来后,立即用自己的血解开了法阵的第一道封印。
夏侯渊随后拿出金缕印冲击着第二道封印。
云眠与玄霄见状出手阻止。
“夏侯渊,你连仅剩的鲛人都不肯放过?竟拿他们的神魂炼制出了金缕印。”
夏侯渊冷笑了一声,回应道:
“我可懒得去取他们的命,不过是用的阮楚留下的现成的鲛人神魂罢了。”
云眠沉默了一瞬后,朝夏侯渊厉声问道:
“你究竟为何要取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