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当新学期来临时,他曾经以为自己会被父母联合“绝杀”的预感早已消失殆尽。直到今天,当白玛和阿米鼻青脸肿地带着父母找上门时,“绝杀”两个字直接从他的一种预感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在汪家院子里,旺堆首先讲说:“汪师,我还在说你们汪小飞咋个那么凶哦,刚才看你在路上跟他们闹到耍我才晓得你是会武功的啊!你看你把你儿子教得好凶嘛,他懂武术的这样在外面打我们娃娃,我们娃娃咋个受得了嘛!你看!白玛脸上,手上,腿杆上……”
旺堆一边说一边捞起儿子的袖子裤腿向大家展示汪小飞的“战果”。接着德吉含着眼泪又把阿米身的脸、手、腿弄出来给他看一遍。
汪保国一边听着旺堆和德吉的控诉,一边狠狠地瞪汪小飞。完了又一脸歉意地上前查看白玛和阿米的伤势,两个小伙子伤得差不多,都是眼睛血肿、下颌破皮、手杆红肿一片、腿杆乌青几坨!
唉!还好还好!没下死手。
他虽是知道这些伤汪小飞是没有用全力,但在人家面前如果说出来不是火上浇油吗?
“李爱华,把绳子和棒给我拿出来!”
绳子和棒!汪小飞突然想起了李爱华在老家时对他说的话——总有一天要让你爸把你吊起来打一顿。
他心里哼了一声,打就打吧!问都不问什么原因,可能你们就只是想打我一顿!早打晚打总要打,今天打了今天了!
看着汪保国拿粗麻绳把汪小飞双手双脚捆起来吊在了房檐上,旺堆和德吉顿时慌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教训孩子的。
两家今天商量着来找汪家,其实目的只是害怕汪小飞下周还要打他们儿子。在晚上来的路上甚至还在担心会因为打架原因和汪家吵起来,没想到汪家直接就要惩罚汪小飞。他们俩现在真是骑虎难下,恐怕汪小飞就这样被父亲毒打了,白玛和阿米以后总会被报复。
旺堆赶紧去劝汪保国:“哎呀,汪师,汪师!娃娃都还小,口头教育下就行了,以后汪小飞肯定就不会再打白玛和阿米了,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
德吉也把眼泪擦掉了跟上去:“这么粗的棒,等下把娃娃打坏咯,要不得!”
“李爱华,扯两根口袋把今早收的鱼给旺堆大哥和德吉大姐装几条好的。”汪保国不跟两人说收拾娃娃的事,等李爱华把鱼装好拿给二人后,他又摸出二十块钱给白玛和阿米一人塞了十块。然后一边向他们道歉一边将他们送出院门。
趁汪保国和李爱华送客出门时,汪小月跑到哥哥脚边,哭着说:“哥,你咋不说话?为啥打他们啊?你给爸说嘛,说他们不好惹到你了!”
汪小飞本是一腔怒火和怨恨——恨白玛和旺堆找父母撑腰,恨他们的父母有脸找上门,恨父母不问原因直接无视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