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上刚洗的床单和被套,被风吹得鼓起,散发出一种洁净而又温润的暖香。纯白的布料兜满阳光,仿佛自身也成了光源,在天竺葵火红灼热的花朵与红高原纯粹得令人心悸的蓝色背景之间划出一道宁静而柔软的界限。
当加央睡醒,发现萧蕊并没有在身边,四处寻她。走上天台,她竟躺在天竺葵花幕下的排椅上,眯着眼小憩。他轻悄悄坐在她身旁,用肩头撑起她耷拉的脑袋。
她本就没有睡沉,轻轻的触碰就已经惊醒,只见她眼睫微微颤动睁开双眼,随后便安心地枕在他肩窝里问他睡好了吗?
用下颌温柔地抵在她黑亮柔顺的发丝间轻轻摩挲。遗憾地说睡是睡好了,但时间就这样过了半天了!
“哎!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乌龟?”
加央抬头一看,天空里果真飘着一朵绵绵的、模样有些像乌龟的白云。
萧蕊兴奋地指着天空描绘着那像极了乌龟形状的云朵:“你看,中间圆圆的,是龟甲;那后面一小节就是乌龟的尾巴;龟甲周围刚好四只龟脚;前面那个椭圆正好是龟……”
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石化了僵在了那里。手指顿在空中,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含着一个说不出来也吞不回去的“头”字!
加央联想着她未完的描述,看她石化的表情以及瞬间红透的脸颊,顿时一股笑意喷涌而来,但知道她面浅怕让她难堪,只能咬唇强忍着。
隔了会儿,解围般地帮她说完:“是乌龟的脑袋?”
她以为蒙混过关,轻轻松出一口气!
转眼看他,那咬着的嘴唇、紧绷的面部肌肉、还有捏紧的拳头……分明就是心知肚明!立即又转回头,将滚烫的脸埋进双手里,感觉尴尬此刻正像一团火焰一般将自己包裹着焚烧!
加央一把将她搂到怀里,伸手在背上拍了拍,说:“别害怕,又没有别人!”
她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太丢人了!
两人这才抱在一起把刚才憋着笑全都释放出来。
二层小楼的天台,被定格在高原澄澈的蓝天下,凝固成一幅无声的暖画。
他们相拥的剪影,连同这倾泻如金的阳光,都仿佛被阳光浸透成晶莹的琥珀。
“你知道西藏历史上来过哪些有名的汉地女性?”
过了许久,加央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萧蕊终于在他怀里抬起转身,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
他挑挑眉,问她还有呢?
还有?萧蕊转着眼珠一阵思索,却是想不出答案。
加央笑一笑,抬眼越过她头顶,看向东北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