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撒娇的样子,他笑着瞪了一眼。
伸手抚着她额前那些凌乱的发丝,说虽然喜欢让她亲亲抱抱,但是至少在今天早上都不许了!
见着乖乖点头,便又轻轻扶她坐正。自己又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结婚报告早先就已经提交。但是前两天被告知除了需要她本人的各种证明,还需要直系亲属的。
所以需要赶紧给她父亲写信。问是自己写还是她来写?
听这样问,萧蕊恍然大悟,原来是结婚报告会延迟,所以才因为自己不妥的捉弄生了气?怪不得盯着那蝴蝶结说好麻烦,结婚还需要结婚报告!
立即盈盈笑着说建议让他写给老萧,可以加强交流!
他点点头,说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但又说给一位高级教师、还是资深的语文老师写信,自己那狗爬的字儿实在有点儿拿不出手!
她噗哧一笑,说:“不会的,我相信我们家老萧跟我一样,收到信件是你写的,哪怕写的是拼音也能开心好久。”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
先前为着太久太久没见,全身心都陷在拥抱和亲吻里。
这会儿平静下来,萧蕊才发现加央的脸色很差,问他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这才说自己三点半起来,值了四点到六点的岗哨。
她立即伸手想要捧起他的脸好好看看,却是在刚要摸到他脸的时候突然顿住。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于是问不许亲亲抱抱,那摸摸脸行不?
加央被她认真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站起身,用手指戳在她额头上将她推倒在床上。
“快换衣服吧!”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她却跳着脚跟上去拉住他,让他拿一床毛毯到沙发去睡一会儿,把早起缺的觉补一补。
他睁大红红的眼,一脸的不情愿!开什么玩笑?好难得见一面,让他自己去睡?自然是不答应的。
萧蕊不理会,自顾着到衣柜里抱了毛毯塞进他怀里,让他乖乖听话去沙发睡。告诉他昨晚来的时候就觉得床铺太久没睡,虽然看上去干净,却有些尘灰味,本就来打算今早起来洗一洗。
“别洗了!本来时间就不多,你就陪陪我不好吗?”
见他磨磨蹭蹭,便又说:“当然想陪你啊,但是看见你精神不好,我就不开心,你睡一觉起来就生龙活虎地带我去玩不是更好?快去快去!有洗衣机,又不是用手洗,很快的!”
看她十分坚持,他这才抱着毛毯下了楼。在楼梯上还不忘叮嘱她,如果洗完的时候自己睡沉了,无论如何要把他叫醒,不然真会生气!见她笑着点头保证,才转头往下走。
萧蕊知道他是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担心醒来的时候自己就该回纳金了。
抿嘴一笑,心想先不和他说实际请了明天的假,等会儿让他惊喜一番。
十一月的日光城,天空是一如既往的蔚蓝与澄澈!尽管气温清寒,但正午阳光却如同流淌的黄金,沉甸甸地泼洒下来,慷慨得近乎奢侈。高原的风,带着刀刃般的凛冽,却被这慷慨的日光奇妙地中和了锋芒,只余下一种令人微醺的、通透的暖意。
天台上,瀑布般的天竺葵在遮阳棚上兀自热烈着。它们仿佛无视季节的界限,叶片是深沉的墨绿,饱吸了光,边缘几乎要燃烧起来。一簇簇火焰般的花朵,红得惊心动魄,在近乎凝固的、湛蓝如洗的天幕下,毫无保留地燃烧着自己生命的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