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进暖阁,把小猫放在炭炉旁的软垫上,又取来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它身上的湿毛。小猫起初有些害怕,缩着身子往后躲,但感受到棉布的温暖和苏清欢轻柔的动作,渐渐放松下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喵呜”声。
萧彻回来时,就见苏清欢正蹲在炭炉旁,手里拿着小勺子,小心翼翼地给小猫喂温牛奶——小猫用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勺子里的牛奶,尾巴轻轻晃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这是……”萧彻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惊扰了小猫。
“我在门口捡的,浑身湿透,冻得都快没力气了。”苏清欢轻声说,指尖轻轻抚过小猫的背,“你看它多小,估计才满月,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萧彻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小猫——小猫的一只耳朵缺了个小口,想来是在外面打架伤的,身上还有几处细小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留下吧,”他伸手碰了碰小猫的脑袋,小猫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正好咱们院子里也清净,多只小狸奴作伴,也热闹些。”
苏清欢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就叫它‘雪球’吧,等它洗干净了,毛肯定像雪一样白。”她说着,又给雪球喂了些温牛奶,然后找出萧彻备用的干净布条,蘸着温水,轻轻擦拭它身上的伤口。萧彻则去厨房,找了个小木箱,铺上柔软的旧棉絮,给雪球做了个温暖的小窝,放在炭炉旁,既能取暖,又不会被炭火烫到。
接下来的日子,照顾雪球成了苏清欢和萧彻最温馨的日常。苏清欢每天都会给雪球准备温牛奶和小鱼干,萧彻则会在处理完公务后,坐在暖阁里,看着雪球在他脚边打滚、玩毛线球——雪球渐渐恢复了活力,雪白的毛变得蓬松柔软,像个小小的雪球,跑起来的时候,耳朵一颠一颠的,格外可爱。
有一次,萧彻在书房处理公文,雪球悄悄溜进去,跳上书桌,用小爪子扒拉着他的毛笔,墨汁沾了满爪子,在纸上踩出一串小小的梅花印。萧彻又气又笑,刚想把它抱下来,雪球却用沾了墨汁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讨好,让他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找来棉布,给它擦爪子。苏清欢走进书房时,就见萧彻正小心翼翼地给雪球擦爪子,雪球则乖乖地趴在他腿上,尾巴轻轻晃着,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把一人一猫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温馨得让人心头一软。
除夕夜时,雪球已经成了“清彻居”的小成员。张婆婆带着小石头来守岁时,小石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在暖阁里追着灯笼玩的雪球,兴奋地跑过去,想要抱抱它。雪球起初有些警惕,往后退了退,但见小石头没有恶意,又递过来小鱼干,便慢慢凑过去,任由小石头轻轻抱着,小脑袋蹭着小石头的脸颊,惹得小石头哈哈大笑。
守岁时,苏清欢给每个人都倒了杯桂花酒——三个月的时间已到,她和萧彻挖出埋在桂树下的酒坛,开坛的瞬间,浓郁的桂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酒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入口清甜,带着桂花的醇厚。众人围坐在暖阁里,喝着桂花酒,吃着桂花糖,看着雪球在脚边打滚,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和孩子们的笑声,整个暖阁都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萧彻握着苏清欢的手,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容,又看了看脚边乖巧的雪球、欢笑的邻里和孩子,心中满是安宁。他知道,这江南的日子,因这烟火气、这邻里情、这爱人相伴、这小狸奴的陪伴,变得愈发圆满。往后的岁岁年年,他都会陪着苏清欢,守着这方小院,伴着桂香、酒香与猫鸣,将这平凡的日子,过成最温暖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