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沂此刻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好像它俩并不是被自己收养的,宁之才像它俩真正的主人。
她每次回到它俩身边,可没有这么热情的待遇。
此刻多少感到内心受伤,甚至有些嫉妒。
“那你们好好叙叙旧,我就一边待着去了。”
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可说出的话总带着一些酸溜溜的感觉。
“哎呀。”宁之赶忙凑上前,“它俩怎样都无所谓了,有我陪着你啊。”
嘴巴倒是甜,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嗯。”她装作不在乎的应了一声,但内心还是暗戳戳的伤心,那俩家伙竟然和宁之更亲近。
“好了好了,下来。”
小白更是不客气,直接蹦到他怀里,宁之安慰似得给它捋捋毛,然后把它轻放了下去。
“喵~”显然小白不满意他这敷衍的行为,但也没再纠缠,自己跑到一边母鸡蹲了,打了个哈欠后瞳孔在阳光下变得竖直。
“最近如何?”宁之在树荫处坐下,倚着那颗年头看起来不小的老树下。
“怎么说呢。”时间不算长,但是经历称得上丰富至极了。
“很复杂?”
“说来话长。”她也倚在一旁,思索该从何开口。
“那就慢慢说。”他看向夏星沂,眼神里带着笑意。
“嗯,我本来一开始就想买下这里...”
...
“所以那鬼东西现在在哪?”他听完后,火冒三丈,竟然有鬼在他不在的时候对夏星沂下手。
得亏他不在场,他要在场非要把那家伙掘地三尺找出来,然后先打一顿再让地府官差把他抓起来。
就这样和平的直接把他丢到官府那里,真是便宜他了。
“只能怪我大意了吧。”她每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蠢到家了。
“你是受害者啊。”他为夏星沂开脱,“你有什么错,相信他人说明你内心单纯淳朴,是难得的品德。”
“相反是那些骗人的家伙,仗着别人的善良,做出一些有悖道德良知的事情。”
“或许吧。”
听完宁之的话,内心倒是好受些。
“好了,别想了。”他在夏星沂面前打了个响指,又换上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仿佛刚刚说出那些人生大道理的人与他无关一样。
“宁之快来帮忙!”
夏星沂这才反应过来不太好,她俩在后院聊得火热,独留陆柏在后厨做苦工,这也太不仗义了。
“来啦!”
宁之刚想拒绝陆柏的邀约,却被夏星沂抢了先,这下又得和那个讨厌鬼在同一空间了。
就这样不情不愿的,三个人在后厨备起了菜。
陆柏主要负责切菜,夏星沂洗菜,宁之嘛,刨个土豆,剥大蒜。
“为什么我的活又是泥巴又是这么重口的调味品。”
他不满。
“适合你。”陆柏随口接了一句。
“这么光鲜亮丽的我,哪里适合了?”
抱怨是抱怨,但手里的活还是没停下,只不过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中都是蒜香味和土豆上的泥巴味,自己也都快被大蒜和土豆腌入味了。
“要不我跟你换?”
夏星沂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大蒜味的确还挺不好去掉的,她昨天剥了会儿,手上甚至感觉头发丝上都一直带着那抹似有似无的大蒜味。
“没事。”他只是想和陆柏对调,但显然对方完全不搭腔,只是故作认真切着他的菜。
三个人忙碌了许久,大排档开始迎客了。
“欢迎光临~”这次多了宁之的参与,夏星沂可以说是解放了一大半,可以作为机动人员在大厅和后厨随时切换。
而且宁之这幅对谁都热情万分的模样,不在大厅接客也是可惜了。
“帅哥,点餐。”
“小哥,这里点单。”
...
也蛮合适他,不少食客唤他一声“帅哥”,他显然动力更大了,脸上笑的更花枝招展了。
“人和人之间的差异啊。”
话是这么说,在场三人中没一个人。
“怎么?”陆柏看夏星沂蹲在后厨发呆。
“他性格外放,可以坦然接受别人的夸赞。”说着还叹了口气,“我就不大行。”
“那你?”
“被夸了只会有些束手无策,要不就故作大方,可内心还是不会真的相信。”
“是嘛。”他颠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可你真的挺好的。”
突如其来的夸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她只当是陆柏在安慰自己,“谢谢。”
“我说真的。”他生怕不够具体,还举例了起来,“身上还带着难得的淳朴。”
因为说话人是陆柏,所以可以正面理解,他是真的夸自己,要是换个人说这话,她只会觉得对方在变着法子说自己蠢。
“也许吧。”
她也没必要在别人面前全然否认自己,那样显得也太自卑了,就算不认可,也会将真正心思埋在心底。
“随着成长,善良这种品质越来越难以保留。”
“意味着,在错综复杂的社会中,要始终保持对他人真诚,带着善意。”
“但往往这样的人,会遇到比他人更多的恶意,因为过于友好,有时会成为承担恶意的靶心。”
“毕竟大家都很聪明,知道欺负这样的人,几乎不需要承担什么后果,因为善良的人总会原谅他。”
“最后怜悯心反而成了伤害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