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此,所以心思淳朴善良的人难得可贵。”
他似是说着她,又似借此在回忆些什么。
夏星沂听着他的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所以带有善意的人,就活该接受更多的伤害和恶意吗。
“所以有些事,并不是你的错。”他也不知道当时该如何安慰夏星沂,所以乘此机会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就比如上次那个骗你租金的。”
“你只是用你坦诚待人接物的方式与他沟通,只不过他道德低下,不配。”
“所以相对于怪罪自己,不如说问题的主要责任方在对方身上。”
“没必要事事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像。”
“你活在世界上,不可能获得人人喜爱,但可能你并未做什么得罪对方的事,可能只是看不对眼,也可能就是磁场不合。”
“你很好,所以,对自己宽容些。”
他说这话时,看向她的双眼,眼神中带着真挚的善意。
夏星沂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感到好像被温暖包围了起来。
这世上,此时此刻,也会有人认为她很好,不是因为任何利益关系,只是仅仅觉得她作为一个很好的个体而存在。
“谢谢。”
简单两个字,也不带什么语气,但内心深处有什么正在慢慢化开。
“我去帮下宁之。”
或许是气氛过于煽情,她也有些不自在,反而想要逃离。
“嗯。”
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生怕自己沉溺在这温暖的梦境中,不愿醒来。
“呼~”她出来后感觉松了口气,看来需要对陆柏增加个防沉迷机制。
差点就陷入他的甜蜜陷阱里,她自知自己也没那么差劲,但是,固然也不会像陆柏所言那么好。
“脸怎么这么红?”
她一出来,宁之就忙里偷闲凑了过来,“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没分寸的事。”
宁之看起来很警觉,还若有所思往后看着珠帘那,仿佛想把帘子盯穿最好。
“没,没什么。”只是她自己比较丢人,陆柏的一举一动,哪怕就是袒护了她几句,也能让心控制不住瞎蹦跶。
自己就算在人间,虽说年纪算不上大,但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了,怎么碰到陆柏就完全防御力为零了。
“他最好是没做些什么。”宁之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但碍于大厅一堆客人还需要他服务,准备晚点再找他茬。
“您好,这是您点的青椒炒肉。”
她也赶忙投身工作中,忙着上菜以及给陆柏传菜单。
好在因为开的是大排档,大多都是些家常小菜,出菜速度快,也不像那种大菜需要什么复杂工艺。
为此,翻台率也挺快,但好像如果想偷懒的话,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偶尔看大厅没那么忙碌,她也得系起围裙,在陆柏边上颠锅铲。
但这样也有些过于忙碌了,简直要把她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此刻火力全开的夏星沂下定决心等休息的时候一定要招聘个店员。
...
相比于中午,晚上的大排档才是火爆。
三人忙完中午这一轮已经全然累瘫,尤其宁之才第一天,完全不适应,直言要躺在大厅休憩。
“注意形象,宁少爷。”陆柏一手握着茶杯杯身,另一手端着杯底,慢条斯理吹了吹,喝水的功夫都不忘损他下。
宁之也只是嘴上说说,真要他躺肯定会嫌脏的啊,但一下子那股子牛劲儿就上来了。
“那是啊,我自不像陆大少爷一样,喝个水都要摆出副姿态,太端着了。”
“这叫社交礼仪,重视自己的形象,尤其在有女性在场的场合,更不能五大三粗的失了仪态。”
前面的话好像还挺在理。
“比如随地躺下。”
后面的话一出口,就知道前面的大道理都是为了给后面做铺垫。
“你别说话带刺。”
“只是陈述事实。”
“是不是要打架?”
“我可没那么粗俗。”
夏星沂在一边听得头大,尽管好像在陆柏的对比下,宁之显得有些性格冲动。
但他这睚眦必报的行为好像也没多成熟,不如说有时还刻意激着宁之,也挺幼稚的,全然不像和自己相处时那副稳重宽厚待人的模样。
“我这些年可是功力见长。”
“嗯。”他一个眼神都不给宁之,注意力全在杯子上,“也就对你仙界那些小跟班而言,你的确厉害。”
“~#б@!%”他觉得骂人都无法发泄自己的不满了。
“看到没,找对象千万别找他这种,小肚鸡肠!”遂把话题扯向夏星沂。
“更别找你这种,打扮的像个霓虹灯,外表都不稳重。”
“总比你像个黑乌鸦要好。”
...
夏星沂表示自己只想好好在午后休息一下,而不是听他俩掐架,悄咪咪踱步走去了后院,与树荫处乘凉的小白小黑作伴。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和小黑一左一右靠着她,一副岁月静好的场景。
微风轻浮,不时吹起女子的碎发,树叶随枝条舞动,小白许是睡麻了四肢,眯着眼睛抻了抻身子,然后又靠向夏星沂,还砸吧砸吧嘴巴。
等宁之去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