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儿时的科普节目,都说荒野求生可以靠指南针分辨方向,可她手上没有。
又想起有说法说,树木的年轮也可以。
问题,这树的岁数,这树杆的宽度,她怕是到死都锯不下来吧。
看似使用的小技巧,压根没有那么完美的条件实施!
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也不能坐以待毙,更何况,这里的夜间应该只会更加危险。
先不说孤魂野鬼喜欢阴冷的地方,就算她们自身的保暖都成问题。
潮湿的水汽聚集在一起,叶片上几乎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影,甚至就连蜘蛛在叶片间织出的蛛网上都能看到。
“我们往哪走啊?”魏菏看夏星沂一声不吭,心里也有点犯怵,他反抗了组织,被抓回去会被打死,不过在这估摸着也好不到哪去。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拥抱光明,可他的美好未来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跟着直觉。”
魏菏彻底心慌,那不就是瞎转悠???
他可不想死在这些孤魂野鬼手上啊。
被组织打死至少他还能留个魂魄去重新投胎,这些玩意儿可是会直接让自己魂飞魄散啊!
“我不想魂飞魄散啊!”他开始抓狂,恨不得想要跑回去。
“你就瞎跑吧,等下走散了更危险。”
夏星沂心里默默给他个白眼,这时候一定要冷静下来,而不是像魏菏一样崩溃。
“那怎么办啊。”
魏菏抓耳挠腮,但还是选择了乖乖走在夏星沂身后。
“先找个地势稳定且高的地方,不然晚上过夜太不安全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路都很难走,时不时还会出现几块嵌入在泥巴深处,能够行走的空间本就狭窄逼仄,这下还得攀爬,稍不留神就是崴了脚或者被划伤的结局。
“啊!”
这不。
怕什么来什么。
“没事吧。”
她赶忙转身,停下前进的脚步,只见身后的魏菏捂着自己的脚踝,满脸痛苦的样子,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
“脚扭了。”
“严重吗,还能动吗?”
她不得不考虑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和魏菏困在原地。
毕竟她现在可没有移动魏菏的能耐。
“好像,动不了了。”
他试着想要转动脚踝,但传来的阵阵疼痛不会作假。
“那就在这歇息吧。”她干脆利落一屁股坐到了魏菏边上。
“啊?要不你别管我了。”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挺绝望,这路段,虽然走了没多远,但身上早已因为林中的水汽变得黏腻不堪,这样下去,到了晚上估计也避免不了失温的问题,倒不如扔下自己这个拖油瓶,找个落脚点,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说什么傻话。”夏星沂气不打一处来。
“你尽早找个落脚点,还能多熬几天,活下去的希望也会变大。”
“不可能。”
她从来都不会做为了保全自己而牺牲他人的行为,更何况,他已经答应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店员了不是嘛,她保证过,会保护好他,怎么能食言。
“真的,就当我是报应好了,也算是赎罪了。”他脑袋上汗涔涔,蹲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脚踝,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了,我都没跟你计较,在这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
她也没太多精力和魏菏大费口舌,只是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俩人今夜平安度过。
就算想让魏菏想办法忍着疼痛单脚移动,但这只要遇到稍高的石块挡住去路,就都成了无用功。
可能还不如留在原地,保持体力。
“你可以自己在这等我下吗,我去探探路。”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哪怕能找到点什么食物,都能让现在筋疲力尽的俩人得到点慰藉和盼头。
“嗯。”他低头应了声。
但内心早就自暴自弃。
被抛下了吧。
但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因果不是吗,他认了。
哪怕是假的,但那些与夏星沂的对话足够治愈他了。
至少,生命的最后,被人理解了。
抱紧了双腿,眼泪早就止不住了。
内心又无比庆幸,好在最后还是选择了放走夏星沂,没有同流合污,尽管现在情况也不算好,但总比落在那些人手上强。
许是哭累了,身上也渐渐攀上了一丝寒意。
睡吧,他安慰自己。
就这样睡过去就好了。
等下一世。
他一定选择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