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夏星沂肯定会对现在心思敏感的为何耐心疏导,她不是没察觉到对方低落的心情,只是现在,时间太过于宝贵,她必须为即将来临的夜晚做打算。
...
此刻,另一边
“她的身上有我灵力的气息,只不过...”
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实在是有点微弱。”
因为之前她离开时,灵力又再次几乎暴走,她留在夏星沂体内的那股子灵力几乎都被挤兑了出去。
也不知道她现在遭遇这些,会不会导致下一次暴走来的更加迅猛。
这具法器制成的身体如果再出问题,短时间怕真的就没有任何解决方法了。
所以她们也在和时间赛跑,若是夏星沂在外灵力爆发,别说自己了,怕不是方圆几里的人都要遭殃。
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定时炸弹。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担心夏星沂还是担心那些绑匪。
“那我还是跟你一起行动吧。”
陆柏想了想,跟着白序至少还有个方向,总比和那些人一起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大范围搜索的强。
...
夏星沂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鬼地方走了多久,一会儿攀个石头,一会儿踩着滑的要命的石头过个小河,反正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一路走到现在没有磕碰,真算她命硬。
运气也算好?至少她走出了这片林子,入眼的是一片清澈流动的溪水。
相比处于那满是湿润泥土的土腥味的林中,现如今这溪水中略带的鱼腥味反而让她倍感安心。
不过,溪水的对面还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树林。
而且,也说不上运气好吧,这出来了也没什么用啊,除了可以喝上口干净的水,自己手头也没工具,这溪里的鱼她可没能耐抓得到。
可是现在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不就是让魏菏等死。
她疲惫躺倒在地上,溪边的沙硕硌的她肉痛,但总比林子里那湿哒哒的泥巴强。
若是她一人,自己大可以躺在这休息片刻再慢悠悠的寻找度过夜晚的办法,但现在她并不是一个人,她得为魏菏的安全负责。
摸索着想要起身,身体却感觉如同千斤重,手撑在身后,强行逼迫自己行动起来。
只不过,这昏沉沉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但她也没那个时间去细品究竟是如何。
身子有些晃悠不稳,但前行的脚步坚定。
她再次步入这片令人感到不适的深林,寻找能保全她俩人身安全的法子。
...
魏菏整个人靠在身后的石块上,感到体内布满了寒气,就像时刻要与这林间化为一体,身体止不住有些哆嗦起来,头还感到阵阵眩晕,尤其是看到空中摇曳的枝丫,他所奢求的阳光不断变换着洒落的位置,就是不能持久的照亮他的周身。
也或许是周身太过静谧,自己都开始怀疑究竟被困于此多久了,几个小时?几天?或是几周。
但这都无所谓了,没人会来救他。
救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
“魏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整个人感到身上滚烫,就快要随时失去意识一样,此刻听不远处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魏菏!”
那声音见自己没有回应,变得更大了些,他张开嘴,想要应一声,但已经没有力气去发声,光是动动嘴皮这个动作都扯得他嘴角生疼。
夏星沂赶忙加快步伐,朝那快要失去意识的人跑去。
若是在这个地方出了问题,她真没有法子解决了。
就算他要出什么意外,也不该是在这里,要知道,失去意识后,魂魄就会被困于此,根本无法正常步入轮回,除非被抓去洗魂炉。
可她也没有能擒拿住他魂魄的能力,也没等自己恢复好了再来时能成功找到他的信心。
她赶忙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可先一步感觉到的是他滚烫的温度。
这下好了,□□失温,难道她俩就要在此丢了性命吗。
她的确对生死看得很淡,但那是之前,带着前世糟糕回忆的她,没有勇气再向前的她,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事业有些起色,周围还有关心她的人的现在。
明明该来迎接她的是美好的未来,包括魏菏,他的新人生应该才刚刚起步。
她们都不应该在这段送掉未来。
一定有办法,一定。
她缓缓将魏菏放下,又四处张望,跑到不远处找到了片稍大植被的叶片盖在他的身上。
丝毫没有注意自己也早已消耗殆尽,手脚止不住传来麻木的痛感。
或许如果能生火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但她不会啊。
死命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了那么多求生技巧,完全就是浪费时间看个热闹,死脑子愣是没存一点有用的信息。
而且这里的植被都潮湿,凭现在的自己想要钻木取火怕不是痴人说梦。
就算知道此刻不能慌了神,可她还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种绝望的无力感遍布全身。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没有可以保护自己的灵力。
自己真的就这么废柴,只能等待周围人的保护吗,就像之前,在地府可以一切顺利,只是因为有白序她们的帮助?
而离开了她们的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打断自己的想法,想要摆脱这种负面的思想。
任谁都有失落的时候,她只是此刻刚好在悬崖下,并不代表她没有能力,若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她也不会赢得周围他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