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清晨,一架五匹夜骐拉着的马车出现在了霍格沃兹城堡的门口。为首的是一匹银白色的夜骐,在黯淡朦胧的天光下透露出一种惊异的醒目。
西尔薇提着一个皮质手提箱,车夫恭敬地给她打开了门。车厢内部铺着绛红色的软绒垫子和宽厚的针织地毯,连侧面和车顶都铺满了软绒布,装饰大气又华丽,从细节上看得出做工十分考究,非等闲贵族是不会使用这种内外装都如此奢华的马车的。
放下厚重的帘子,车厢内部陷入了昏暗,车顶上嵌着一盏倒吊着的汽灯,昏黄的火焰居然是向下吐出的,外焰违背了物理学,在透明的玻璃空间里上下颠倒,静静燃烧着。
西尔薇盯着那盏灯,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有些困倦。
舞会的那个夜晚,她逃离了那个回廊,回到自己的卧室时,雪白的鸮站在床尾静静地等待着她。西尔薇怎么也没想明白老斯蒂文的雪鸮是怎么飞到斯莱特林位于黑湖底下的卧室里来的,但当她拆开斯蒂文的信时,雪鸮怎么进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问就是魔法——那是一封没有文字的信,是老斯蒂文的声音,口信说辛尼斯塔的家主要在第二天见她。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不宁的心沉浸在了疑惑中,西尔薇把信纸掷到了壁炉里,用魔杖卸了妆,换上睡衣靠到了床头。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奥米尼斯口中的酒精的味道,是火焰威士忌,他不知道在舞会上喝了多少,西尔薇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唇,一股沉闷的疼痛和心悸再次涌现在了心头,她有些痛苦地闭上眼——每当她想要碰触,他就毫不留情地推开她,但是她远离,他又蛮不讲理地靠近,撩拨她的心弦,霸占她的自由,强硬且专横。
奥米尼斯·冈特……她憎恨这个名字。
她看透他的脆弱,她明白他的苦衷,她予诺他自由和未来以打消他的顾虑,但是他用谎言和冷漠拒绝了她的邀请。
她睁开眼睛,待了一会儿,突然挥动魔杖,给整个卧室施了个静音咒……
耳膜鼓噪着,血液流动的声音和心脏搏动的声音清晰可闻。西尔薇睁开眼,不知何时她睡了过去,车厢里似乎被施用了不止静音咒一种咒语,她斜靠在软座的一头,竟无察觉,这让她后心浸出了一些冷汗,她暂时无法辨别是长期安闲的校园生活让她失了警惕,还是与古代魔法的较量和折腾让她淡了感知,抑或情感的矛盾和倾轧让她乱了心神。
总之,她毫无防备地睡着了,这段时间足够让不怀好意的人对她做许多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情——她一阵后怕,掀开了窗帘,马车已经快要降落了,天早已大亮,隐约可见云层下的建筑,一个偌大的庄园坐落在平原上。
辛尼斯塔的庄园到了。
马车落地后并没有停下,车夫指挥着夜骐们驶入了花园,西尔薇握紧了怀中的炼金术晶体柱,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场面——直到她听到了老斯蒂文的声音。
车夫给开了门,老斯蒂文上前来,握住西尔薇的手,将他的心肝宝贝孙女给牵了下来。
西尔薇给了外祖父一个拥抱,在老人的怀中悄声询问:“Grpapa,为什么家主这么突然要见我?”
“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老斯蒂文呵呵笑着,拍了拍西尔薇的背权当安慰,顺便指了指几匹夜骐,“这驾马车怎么样?喜欢就送你。”
“这是你的马车?Grpapa?”西尔薇有些吃惊又有些懵然地看了看老斯蒂文,在外祖父面前她从来不设心防,这让在人前一向聪明冷静的少女有了一些反差萌,随即西尔薇释然了,如果不是老斯蒂文的手笔,很少有人能让她陷入在陌生环境中不知不觉睡着的危险境地。
她笑起来,点点头,不要白不要,她着实看中了那匹银白色的夜骐,如此稀有的颜色,一如家中那只异色的凤凰赫利俄斯。
老斯蒂文招招手,女仆上前来请西尔薇进入室内,在她休养过的那间卧室中,四五个女仆服侍她换上了一件西柚色的晨礼服,女巫的皮肤本就白皙,在鲜艳色彩的衬托下,在晨光中如珍珠般温润而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