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国力供养,怎么会形成如此局面?”
“臣听说是战马。”
“战马?”
“朕不是都给了他吗?”
萧睿鉴一边回忆着顾逢恩没来之前同长州送信来的差役的对话,一边打开阿云给他的那些从倾尽国力供养中尽己所能一口一口吃掉的份额。不由气急攻心,紧握证据的手重重往下一甩,
“蠹虫!”
“国之巨蠹!”
垂拱殿外,萧定权见顾逢恩心情不好这一次又想邀请顾逢恩住在他家,没想到却遭到了他的无情拒绝,两人小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夜幕降临,
武德侯府,
顾逢恩着急非常皇帝陛下却不允许他出京,无奈之下他只好拿着剑子劈砍木头桩子出气。
一块碗口粗细的木头桩子立在顾逢恩的眼前,他使劲泄愤削切劈砍,怎么能让他痛快撒气怎么来。
嘉义伯身边的仆从因为听说他父兄失踪也非常担心,但仆从却对说他建议不该离京,因若两人真的出什么事,他就是武德侯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了。
谁知两主仆正说话,旁侧竟传来第三人的声音,“为了殿下,嘉义伯才更应该去吧?”
顾逢恩看见来人是许昌平便知道自己不需要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许昌平是皇帝面前的承旨,当前炙手可热的人物。然后他把这些话转变成语言直接硬生生回敬许昌平,“可我毕竟是此间主人,你怎么出去的我还是得亲自问问。”
春闱案、廷试案,虽然全都没有发生,但其中究竟怎么回事萧定云为了哥哥不至于对一些人一些事情产生误判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而萧定权知道了,就等于告诉了顾逢恩。他知道许昌平是做过什么的人,因此哪怕此人能在御前说话但,他对他出言依旧毫不客气,见对方私下闯入话中还隐隐带着几分火气。
话虽如此,但顾逢恩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知道轻重放出狠话来的下一句却是对身旁仆从说的也可以的故意说给许昌平听到,是句语气恶狠狠的完全不留余地的“送客”!
萧定云同父皇商谈好之后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也是华灯初上,宫门在她身后落钥这意味着她这次还好特意控制了时间,否则她在离开晏安宫晚一点差点就要在明面上出不去宫门。暗中抵达武德侯府的时候萧定云没想到这一次廷试案没有发生,但许昌平还是来了。然后就听见顾小老虎张牙舞爪的凶了一声,气势十足口头上看似占足了道理但实际上产生的效果约等于零。
仆从并未动作,许昌平亦不为所动。
萧定云就看顾逢恩当着许昌平当面挥剑,一个用力一剑横劈在木头桩子里,刀被卡在木头上端的位置,若那里模仿的是敌人的脖子就是直接把脖子切断了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剑身卡在对方脖子里没有继续往下砍,而是故意当着许昌平的面在裂口处前后拉扯着剑锋。
看到这一幕,隐藏在侧的萧定云一下子笑了。如此稚嫩且伤不了人分毫的威胁手段或许吓得住普通文士,可眼前之人是惯用计谋杀人且刀刀致命的许昌平。
萧定云心中默背剧中台词,同步听见许昌平恶魔轻巧评论,“你这样子,人死之前可是会很痛苦的。”同样一个场景,顾逢恩想让不请自来的敌人看到的是自己脖子被剑砍中的模样,许昌平却大约觉得人的行为是一种心里感觉的映射,而此刻这个将死之人的名字或许不叫许昌平而恰恰是此间挥剑之人顾逢恩。两人唇枪继而舌战了一番,顾逢恩同许昌平根本不在一个段位,被他三言两语引动心绪。哪怕顾逢恩边说着边走到许昌平近前直接对着他的脖子反反复复的比着手中之剑,但唇齿交锋之下萧定云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一切节奏从来掌握在许昌平的口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