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芦隐回到前院,蒋襄立刻迎上来:“侯爷,怎么去了这么久?那小和尚……”
庄芦隐没理会她,直接对方丈道:“方丈,本侯与藏海小师父颇为投缘,欲请他去府中小住几日,讲解佛经,还望方丈行个方便。”
方丈面露难色:“这……侯爷,藏海他年纪尚轻,恐……”
“本侯会照顾好他。”庄芦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后,本侯派车马来接。”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方丈,那眼神里的压力,让历经风霜的方丈也感到一阵心悸。平津侯权势滔天,灵泉寺虽说是方外之地,但也无法与之硬抗。
“……阿弥陀佛。”方丈最终只能宣了一声佛号,算是默许。
庄芦隐满意地转身,带着一家子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他们一走,师兄们立刻围住了失魂落魄从后山回来的藏海。
“藏海,怎么回事?侯爷跟你说什么了?”
“侯爷为什么要让你去他府上?”
“我看那侯爷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藏海欲哭无泪,他把刚才的事情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遍,省略了那些让他面红耳赤的细节。
众师兄听完,面面相觑。
大师兄一拍大腿:“坏了!这平津侯,怕是看上你了!”
“啊?”藏海傻眼了,“看、看上我什么?我是个和尚啊!”
二师兄摸着下巴:“贵人们有些特殊的癖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没想到,这平津侯竟好这口?”
三师兄忧心忡忡:“藏海,你可不能去啊!那侯门深似海,你这一去,怕是……怕是清规戒律都守不住了!”
藏海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方丈,您可不能答应啊!”
方丈叹了口气:“藏海,侯爷势大,非我灵泉寺所能抗衡。他既开了口,怕是……推脱不得。”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我去给侯爷讲经?我看他根本不是想听经!”藏海都快急哭了。
这一夜,藏海失眠了。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庄芦隐那双深邃又霸道的眼睛,还有他拂过自己肩膀的手指,以及那句“本侯只看中了你”。
一面是恪守了十年的清规戒律,是佛祖的教诲,是了无牵挂的方外生活。
一面是庄芦隐那强势得不容拒绝的追求,还有他靠近时,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和面红耳赤。
这……这难道就是话本里说的“情窦初开”?
不对不对!他是个和尚!怎么能对个男人,还是个侯爷,动这种念头!
可是……那种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