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画师傅看清来人神色慌张,再想起上午那桩事,连忙点头:“是是是!就是那个要转龙形糖画的娃娃!你们找到他了?”
“还没有。您仔细想想,上午掳走他的两个汉子,还有没有别的特征?比如身高、口音,或者身上有没有特别的记号?”
管家也在一旁补充:“师傅,您再回想回想,那两个汉子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掳走小少爷后,往哪个巷口跑的?有没有同伙在附近接应?”
糖画师傅放下手里的工具,皱着眉仔细回想,嘴里喃喃道:“那两个汉子看着都挺壮实,约莫三十来岁,都穿着黑布短褂,裤脚卷着,露出的脚踝上好像沾着点黄泥。
口音听着不像本地人,有点粗哑,当时没多说什么,动作快得很,捂住娃娃的嘴就往西边的小巷拽。”
“娃娃当时挣扎得厉害,小手乱挥,好像还喊了声‘奶奶’,声音被捂住了,听不太清。”
师傅顿了顿,又补充道,“俺当时忙着给别的孩子做糖画,没太留意有没有同伙,但好像瞥见巷口停着辆没有招牌的马车,黑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那两人拽着娃娃跑过去后,马车很快就驶走了,好像是朝着西郊的方向去了!”
“马车?” 沈游清心里一动,追问,“什么样的马车?有没有看清车轮的痕迹,或者马的颜色?”
“俺没太看清细节,就记得马车挺旧的,车轮子看着挺宽。”师傅摇摇头,面露愧疚,“都怪我,当时没多想,要是早拦一下……”
“不怪您。” 沈游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多谢您提供的线索,对我们太重要了。”
他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衙役的吆喝声,是官府的人到了。
*
原本沈游清吩咐完报官的事,家丁便攥着他口述的寻人字条,撒腿就往县衙狂奔。
而当时的县衙正厅,县令大人正端着茶杯慢悠悠抿着,手里翻着无关痛痒的卷宗,脸上满是慵懒。
“大人!大人!紧急公务!”家丁气喘吁吁冲进正厅,满头大汗,衣襟都被汗水浸透,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县令被他惊得手一抖,茶水洒了半袖,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不耐:“慌什么慌?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紧急公务?
莫不是哪家孩子又跑丢了,或是哪个摊贩占道经营?这点小事,让捕头去处理便是,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
“不是小事!是绑架!”家丁急得直跺脚,往前凑了两步,把字条递过去,“是沈府的小少爷!我们少爷的孩子沈渊,在城西集市被人掳走了!”
“沈府?哪个沈府?”县令漫不经心地接过字条,刚扫了一眼,手指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茶水。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家少爷,若不是沈古陌街沈家的沈游清公子?”
“正是!”家丁重重点头,“我们家少爷已经带着管家去集市找人了,让小人火速来报官,恳请大人立刻派兵封锁路口,严查可疑人员!”
县令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他怎么会不知道沈游清沈少爷呢!
沈公子与龙王大人的婚约,早已不是私人事宜,而是关乎凡间与海族邦交的国家重事!上至朝廷百官,下至地方郡县,都接到过密令,务必妥善照看沈府众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如今沈公子与龙王大人的孩子被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这县令的乌纱帽保不住,恐怕连项上人头都难留!
“混账!怎么会出这种事!”县令又惊又怕,连忙跺脚吩咐,“快!传我命令!即刻召集所有衙役、捕头,带上器械,随我去城西集市!
封锁所有通往西郊的路口,挨家挨户排查,任何可疑人员、无牌马车,一律拦下盘查!另外,让人去通知守城校尉,关闭城西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是!大人!” 衙役们见县令如此惊慌,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转身就往衙门外跑,一时间,原本冷清的县衙变得人声鼎沸,马蹄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县令一边慌忙换官服,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心里暗自祈祷:沈小少爷可千万不能出事!若是能平安找回,万事好说。
若是有半点闪失,别说龙王大人不会放过他,就连朝廷也会降罪下来,他可担不起这罪责!
不多时,县令便带着一众衙役、捕头,骑着快马朝着城西集市疾驰而去。
沿途的百姓见此阵仗,都纷纷避让,暗自猜测发生了何等大事。
而此刻的城西小巷,沈游清刚从糖画师傅口中问出关键线索,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衙役的吆喝声,县令带着人,终于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