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上前,把集市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少爷,方才在集市挑贝壳,小渊少爷被糖画摊吸引跑了过去,小人原本盯着,可集市人多拥挤,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问了糖画师傅和旁边的孩童,说是被两个陌生汉子拽进了小巷,等小人追过去,已经没人了,只在巷口捡到了小少爷木雕小老虎……”
沈游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当机立断道:“管家,立刻备马!你随我去集市附近的街巷找人!娘,你带着小凫在府里等着,这事先别惊动爹和爷爷。”
“还有!”沈游清转头对门口的家丁吩咐,“速去县衙报官!”
“是!少爷!”家丁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县衙的方向狂奔。
沈母拉住沈游清的衣袖,泪水涟涟:“清清,你一定要把小渊找回来啊!”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安全带回来!”沈游清眼神坚定,语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他弯腰摸了摸小鸭鸭的头,声音放柔了些:“小凫乖,在府里等着爹爹和哥哥回来,好不好?照顾好奶奶。”
小鸭鸭含泪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沈游清的手指:“爹爹,你一定要带哥哥回来……”
沈游清重重应了一声,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心里火烧火燎地只想立刻赶到集市,可刚冲到府门口的拴马桩前,看着管家牵来的两匹高头大马,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决绝瞬间僵了大半。
靠!他忘了!在现代连骑马场都没踏进去过,这辈子别说骑马了,摸马都是头一回!
管家早已利落地翻身上马,手里攥着缰绳,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开口:“少爷?”
沈游清盯着那匹骏马喷着白气的鼻孔,咽了口唾沫,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摸摸马背,结果手指刚碰到温热的马毛,那马就不安分地刨了刨蹄子,吓得他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玩意儿怎么骑啊?”沈游清急得冒汗,跟刚才指挥报官时的沉稳模样判若两人,“我没骑过啊!”
管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游清居然不会骑马,随即反应过来。
自家公子性子内敛,平日里总待在书房,确实很少见他出门,更别提见他骑马了,每次出行都是坐的马车。
“少爷别急!”管家连忙翻身下马,把缰绳塞到他手里,“不难!您踩着马镫,我扶您上去,抓好缰绳就行,我在前面带路,您跟着我的节奏!”
沈游清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缰绳,又看了看那比他还高的马,心里直打鼓。
但一想到小黑还在绑匪手里,他咬了咬牙,心一横:“行!试试就试试!”
管家扶着他的腰,沈游清踮着脚往马镫上踩,折腾了半天,差点把自己绊倒,才好不容易爬上马背。
刚坐稳,马就往前颠了一下,吓得他死死抱住马脖子,脸色都白了:“哎哎哎!别乱动!”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从容,活像只被按在马背上的惊弓之鸟,跟旁边镇定自若的管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管家憋住笑,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连忙翻身上另一匹马,叮嘱道:“少爷抓好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我喊‘驾’你就跟着放松些!”
“驾!”
管家一声令下,自己的马率先冲了出去。
沈游清的马也跟着往前跑,他吓得紧闭眼睛,双手死死攥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匹的跑动上下颠簸,嘴里还忍不住念叨:“慢点慢点!祖宗慢点!”
原本该疾驰而去的紧张场面,硬生生因为沈游清的“骑马初体验”添了几分滑稽。
管家在前面听得哭笑不得,却也不敢真的跑太快,只能放慢速度,时不时回头叮嘱:“少爷抓好缰绳!可别你摔下去了!”
沈游清心里把绑匪骂了千百遍,早知道穿越过来还要用到骑马,当初在现代怎么也该去骑马场体验一下啊!
沈游清骑着马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在管家的护送下赶到城西集市旁的小巷,刚下马就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
管家连忙伸手扶住他:“少爷,你还好吧?”
“无妨。”沈游清摆了摆手,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腿肚子还在隐隐发颤。这一路颠得他浑身骨头都快散了,但一想到小黑,所有的不适都被焦灼压了下去。
他目光立刻扫向集市方向:“糖画摊在哪?快带我过去。”
管家连忙引路,两人快步穿过稀疏的行人,远远就看见那处糖画摊还支在原地,师傅正收拾着工具,准备收摊。
沈游清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师傅!早上在您这被带走的小男孩您还有印象吗?能具体更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