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炡拎着包,怒气冲冲的走了。
屋内顿时恢复了寂静,柏原呼出一口气,拨起额前的刘海往外捋,脸上余怒未消。
他真是疯了,当初既然会答应白炡做床伴的要求,趁这个机会和他撇清关系也好,这样无礼粗俗又暴躁的人,不知道让他不快了多少次。
周末一整天,白炡都没打来一个电话,也没发来一条短信,柏原乐的自在。
周一上班的时候,恰好市场部要开月会,主要是总结上个月的工作成果,安排新的工作计划。
柏原不喜欢讲废话,也不喜欢打鸡血,开会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冷酷,三言两语,直击重点。
他坐在办公椅里,从头发到西装工整洁净的挑不出一丝毛病,白皙俊美的脸上是一以贯之的高冷,眼神所到之处,上一秒还昏昏欲睡的职员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会议室里回荡着柏原严肃沉静的声音,以往开例会的时候,因为讨厌柏原的缘故,白炡从来不听,不是打瞌睡就是走神发呆,现在却一反常态,面无表情盯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工作中对下属严格冷酷的柏原,和床上甜美又热情的他无疑有着极致的反差,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床上诱人的模样.....
想到自己已经被柏原剥夺了床伴的身份,白炡脸上划过一丝怨气,目光也散发着哀怨。
不过柏原却一直回避他的目光,不肯往这边看。
白炡在心里轻哼一声,想到柏原一边和他上床,一边和女人暧昧,他就气的想扒光这个男人的衣服,把他按在会议桌上狠狠侵犯,不把他干到□□绝不罢休。
他在脑海中幻想着摆弄柏原的各种姿势,要不是郭嘉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会了。
上午的工作间隙,白炡在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柏原,对方把他当空气,华丽无视的模样,让他委屈又伤心。
难道柏原真的不愿意和他继续床伴关系了?他把自己扔在家里,跑去和别的女人喝酒,他还不能说两句?
哎,当时不该那么冲动的,现在柏原不理自己了,该怎么办?
他那么记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白炡怀着悲凉的心情回到工位。
大约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白炡正在查看有关皮肤老化的资料,听见柏原的秘书小姐在一旁说,“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把这份资料送到xx酒店,柏总等着要,我临时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一时走不开。”
被拜托的同事还来不及回答,白炡就已经站起来,主动道,“要不我去送吧,我这会儿刚好没事。”
秘书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没什么。”白炡笑了笑,心说我才要谢谢你。
白炡拿着资料,打车去了xx酒店,柏原早就在大堂等候多时了,他似乎没想到过来送资料的会是白炡,神色微微一怔,接过资料,道了声好就要离开。
白炡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赶快回去吧。”
白炡撇嘴道,“我给你道歉还不行?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和别的女人一块出去喝酒。”
柏原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面无表情道,“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行。”白炡慌乱道,“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我不同意!”
“轮不到你说同意。”
柏原转身就要走,白炡看着他绝情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三两步走过去,把柏原拉到一旁的楼梯间,推到墙上,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白炡气势汹汹蹂躏着那柔软的唇瓣,这个男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把他当狗一样戏耍,用得着的时候没什么好脸色,用不着就一脚踹了,不给他一点教训,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成!
柏原愕然的瞪大双眼,愤怒的一口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白炡吃痛的倒吸一口气,趁这个空当,柏原一把推开他,一边喘气,一边恶狠狠的瞪着白炡。
正要开口训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个十分耳熟的男声说,“咦,怎么没看见柏总?他不是在大厅等咱们吗?”
两人对视一眼,听出来这是他们公司销售部的一位经理。
“不知道啊,可能已经提前上去了吧。”
听动静,一群人似乎正在外面等电梯,酒店的电梯和楼梯间对着,只要两人打开楼梯间的门,就能和外面的人遇上。
白炡精准捕捉到柏原脸上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坏笑着勾起唇角,凑到柏原耳边,“你要是不想被全公司的人知道我们两睡过,就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不然....总之,我没同意,我们就不能解除床伴关系。”
柏原眼中喷出怒火,低声道,“你除了会威胁,还会干什么?”
白炡故意抓住门把,装作要开门的样子,“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就出去了。”
柏原感觉无比头疼,他当初就不该答应白炡,这个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沾上就怎么也甩不掉了。半晌,他在白炡催促的目光下,冷冷吐出一句, “你在这老实待着。”
白炡手一松,看着柏原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心脏好像被刺穿一样,两个人面对面贴着,直到外面那群人进了电梯,柏原才反应过来,再次将人推开,他整了整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说, “你先走吧,我还有应酬。”
白炡蹙起眉头,心道不会又是和什么女客户喝酒吃饭吧?而且他这一走,柏原不认账怎么办?
“我和你一块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怎么说也是公司的客户,我作为公司的员工,也想出一份力不行吗?”
“这次的客户很重要,你能不能不要捣乱?”
白炡心里有些来火,在柏原眼里自己就只会捣乱犯错是吗?那种叛逆的劲头又上来了,他硬是不管不顾的跟着柏原进了电梯,并在柏原几近杀人的目光中,扬言不让他一块去,他就把他们两睡过的事传遍整个公司,反正要面子的不是他。
柏原无可奈何,只得答应,进去前他嘱咐白炡,“你坐在我旁边,非必要一句话也不要说。”
“嗯嗯。”
两人一进去便吸引了在座人的全部目光,有人笑着问,“柏总,怎么来迟了?刚才去哪了?”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
“哦哦。”那人的目光落到白炡身上,“这位是?”
“下属,来送资料的,我让他过来跟着学习一下。”
众人听了没再说话,只以为柏原要重点培养这小年轻,还调侃让他好好跟柏原学习。姜河认出来白炡就是上次在会议室险些吵起来的那个,端着架子,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坐了没一会儿,客户就来了,这次的客户姓展,手下有几百家高端美容医院,每年光订购的补水面膜就高达几百万,是个十足十的香饽饽。
展总三十出头,不知道是不是做医美行业的缘故,他看着要年轻很多,虽长相普通,但穿着讲究,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皆是独属于男人的成熟韵味。
白炡是第一次来这种饭局,本来还有些好奇这种应酬是什么样的,结果坐这半个小时了,他没听到一点有关工作的事,全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几个供应商更是在使劲的拍展总马屁。
柏原这种高傲的性子显然也不太做的来拍马屁的活,他不怎么说话,偶尔附和两句,然后安静的坐在那喝酒。
姜河注意到之后,当着大家伙的面笑问,“柏总怎么这么安静?”
他一开口,众人包括展总都看了过来。
姜河笑呵呵道, “柏总那怎么还有半杯酒?这不行啊,我们刚刚都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