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柏总,这得罚你多喝几杯。”
一时之间柏原成了众矢之的,当着客户的面他也不好说些什么,痛快的把酒喝了。
刚放下酒杯,又有一人说,“对了,展总是做医美美容的,这方面应该和我们柏总有很多共同话题。”
展总挑了挑眉,“哦?”
那人说,“你别看我们几个是做化妆品的,虽然行业和美有关,但哥几个都是糙汉子,要说讲究美,谁都比不过柏总,那天天护肤养颜的,比女人还讲究,把我们公司小姑娘一个个迷得不行。”
展总微微一笑,“柏总确实长得好看。”
“哈哈哈哈展总手下不是有很多美容医院吗,给我们柏总打个折扣,改天让柏总过去做美容去!”
说话的人喝的脸红脖子粗,嘴上也没个把门,话音刚落,就惹得饭桌上哄笑一片。
柏原面露难堪,形状优美的嘴唇更是紧抿成一条线,白炡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听着这些家伙刺耳的笑声,真恨不得一人扇一巴掌。
没想到在公司事务上游刃有余,受人尊敬的柏原,在饭局应酬上还会被暗戳戳的排挤取笑。
他看出姜河他们几个是一伙的,这几人关系不错,中午经常约着一块吃饭,只有柏原独来独往,被默契的排除在外,依柏原倨傲的性子,大概也不屑于和他们交往。
难怪自己约他吃饭的时候,他会那么惊讶。
在女人堆里人缘好的出奇的柏原,却不受男人的欢迎,连他自己也说过没什么男性朋友,不擅长和男人相处。
白炡觉得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他看着柏原美丽的面庞,拥有令男人自惭形愧的优越外貌,再加上过于精致整洁的打扮,清高不合群的性子,和好的让人眼红的女人缘,柏原自然而然会成为男人里的“异类”。
他也是男人,当然懂这些取笑柏原的人是什么心理,不过是因为嫉妒罢了,毕竟曾经的他就这样嫉妒过柏原。
注意到白炡在看自己,柏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掩饰下的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那人卖了个笑,打着哈哈对柏原说,“柏总,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你别介意啊。”
“没事。”
众人很快把这一趴忘过去,继续插科打诨的喝酒聊天,包厢里气氛越来越活跃,甚至都开始乱窜座位。
白炡不情不愿的让开自己的位置给别人坐,一个领导看他杵那没事干,使唤着他跑腿倒酒。
包间内乱哄哄的,男人酒过三巡后免不了暴漏本性,谈论着一些低俗的话题哈哈大笑。
柏原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喝着酒,听到不远处嘿嘿的笑声,和夹杂着荤话的段子,眼底浮现一抹嫌恶厌烦。
“怎么一个人在这?”
柏原扭头一看,展总不知什么时候笑眯眯坐到了旁边,“展总。”
展总点了点头,笑着说,“虽然柏总刚才不怎么说话,但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像柏总这样年纪轻轻,又一表人才的可不多见。”
“您过奖了。”柏原客气道。
“柏总不用谦虚,我说的都是实话罢了。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看柏原第一眼我就非常喜欢。”展总勾唇一笑,慢慢把手移到柏原大腿的位置,轻轻摩挲着,“不知道柏总一会有没有空,我单独请你喝一杯?”
柏原心里一惊,面上却装的十分镇定,其余人聊的热火朝天,丝毫没人注意到这边隐秘的动静。
展总暧昧的朝他眨了眨眼。
好歹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妖魔鬼怪,柏原垂眸,淡淡的扫了一眼腿上的手,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一股大力将他从座椅上扯了起来。
白炡皮笑肉不笑道,“柏总,麻烦你让一下,赵总监让我来给展总倒酒。”
柏原惊讶的看着他,白炡却强硬的挤过来一屁股坐下,,“展总,刚才在饭桌上没来得及说话,我是柏总的下属,市场部的白炡,我敬你几杯。”
展总尴尬的点了点头,“好。”
白炡握紧酒杯,竭力克制住把酒泼到展总脸上的冲动。
虽然在别的地方倒酒,但他一直注意着柏原这边的动静,看见那什么展总竟然把手放柏原腿上,差点冲过来把他的手折断。
白炡暗骂了句死流氓,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瓶,作势要给展总倒酒,展总端起酒杯,那酒杯小小的一个,白炡故意没收住,酒液尽数溢出,全都洒在展总裤子上。
展总蹭一下站了起来,然而裤子还是湿了一片,他看着湿淋淋的裤子,脸色不大好看。
柏原面色一变。
其余人很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炡在心里偷笑,立马放下酒瓶说,“实在对不起啊,展总,我刚才没拿稳,你没事吧?要不我给你擦擦?”
展总没说话,明显是不高兴了。
姜河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呵斥道,“怎么回事?你也太不小心了,做个事毛毛躁躁的。”说完又变脸似的,对展总殷切道,“展总,这么湿乎乎的怪难受,要不你先去换条裤子吧,隔壁就是商场,赵总,你们跟着一块去吧。”
“展总您这边请。”
几人很快离开房间。
姜河没好气的看了白炡一眼,白炡全然不放在心上,甚至像小孩一样偷偷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可在对上柏原面无表情打量的目光时,他心里咯噔一下,低下头去不敢再笑。
没过几分钟,赵总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展总到楼下后说要回酒店,然后直接上车走了。
“什么?走了?!”姜河大声道,恶狠狠瞪着白炡。
白炡心道不好,下意识看了柏原一眼,见柏原脸色不怎么好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边姜河挂了电话,就开始怒骂白炡,他早就看这个白炡不顺眼,上次小叶就是因为他被柏原开除的,这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要大批特批。
白炡提心吊胆,害怕柏原生气,偏偏姜河在耳边说了不停,烦的要命,刚才饭桌上他就看姜河一群人不顺眼了,于是不客气道,“姜总,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也轮不着你教训我吧。”
姜河脸上有些挂不住,转身怒气冲冲的对柏原道,“柏总,这就是你手底下管教的人?”
他以为柏原怎么也得给他一个面子,狠狠批评这个白炡,结果柏原只是淡淡道,“我会说他的。其他的,就不劳姜总操心了。”
姜河顿时哑口无言,气的脸更红了,“上次的祸就是他闯的,给公司添多少麻烦了?赶紧开了算了。”说完,气冲冲拿着外套走了。
白炡脸颊滚烫,深深的低下了头。
原本以为等来的会是柏原毫不留情的批评,结果柏原什么也没说,只是失望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掉了。
白炡当即大骇,完了,这下真把柏原惹毛了,他不仅威胁柏原,还在柏原三令五申的前提下搞砸了饭局。
他宁愿被柏原指着鼻子骂一顿,也不想柏原一句话也不说。
难道说柏原真的对自己彻底失望,连骂也不想骂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白炡就两眼一黑,立马拿起外套,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