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炡睡得正香,忽然感到有人一边推自己,一边叫着自己的名字。
听出这是柏原的声音,白炡心里涌上一股甜蜜。他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亲昵的蹭了蹭他的头发,喃喃道,“再睡一会吧......”
柏原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压着怒气问,“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冰冷的语气瞬间让柏原恢复到了严厉上司的角色,白炡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随手拿过手机,定睛一看,“卧槽,八点半了!”
“那你还不赶快放开我,抓紧时间起床!”柏原忍无可忍道。
白炡讪讪的撤开搂在柏原腰上的手。
柏原立马掀开被子下床,白炡甩了甩脑袋,也强打着精神的跳下床洗漱。
他基本不用怎么收拾,洗把脸刷个牙,换套衣服就可以出门了。十几分钟后,柏原也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了。
即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柏原也贯彻精致主义的原则,穿了西装,喷了香水,做了发型,从上到下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他在白炡愕然的目光中抓起车钥匙和公文包,迅速出了门,白炡急忙追上。
两人进了电梯后一言不发,相比柏原的紧绷,白炡倒显得松弛许多,他常年卡点上班,对于今天这样的局面早就习以为常,但像柏原这种极度自律的完美主义者,应该还从来没有过迟到的体验吧。
柏原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心里懊恼不已。
昨天明明已经很晚了,他应该制止白炡,早点睡觉,却还是没忍住和白炡纠缠到下半夜,累的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闹钟也没听见。
柏原揉了揉眉心,以后绝对不能这么放纵了,自己也不是小孩了,怎么连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出了电梯,两人开车飞快往公司驶去。
不巧今天路上很堵,眼看快到上班的时间,迟到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柏原索性也不着急了,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打开了音乐软件。
车内顿时流淌起抒情的英文歌曲,白炡竖起耳朵听着,柏原不知道放的什么英文歌,很好听,女歌手优美动听的嗓音犹如一股清泉,将堵车的烦躁一扫而空,心里只剩下静谧雀跃。
车流一点点往前移动,柏原修长白皙的手指跟随音乐,缓慢而极有规律的在方向盘上敲着。
发现白炡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小动作,柏原不禁笑了笑,问,“很好听吧?”
白炡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位女歌手,是位很有才华的女性,只可惜因为生病很久不写歌了。虽然她的歌都很小众,不过却有一批非常忠诚的歌迷支持着她.......”
柏原说话时,字里行间的都是赞赏的语气,搞得白炡往屏幕上看了好几眼那歌手的名字,又看了看那歌手的照片,心里嘟囔着也不漂亮啊。
柏原喜欢欣赏的人,要么是特别漂亮,要么有让他特别佩服的才华,而自己两样都不占。他没有帅到惊天地泣鬼神,也不聪明,甚至还因为反应慢,粗心,经常被柏原批评,现在想起来真是要多窘有多窘。
白炡不禁有些失落,自己在柏原面前大概就是邋遢粗心,又傻又笨的形象,和帅气丝毫不沾边,柏原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想的太入神,肚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咕噜咕噜的叫,大的连音乐声都盖不住。
正说话的柏原一愣,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后,忍不住抿唇笑了笑,白炡的耳朵蹭一下红了,大骂着该死的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害自己在柏原面前这么丢脸!
因为刚才肚子叫,白炡不好意思了,后半段路上异常安静,柏原忍俊不禁,默默调大了音乐声,搞得白炡更加窘迫。
到公司停车场,柏原找不到停车位,让白炡先上去。
白炡本来觉得就这么抛下柏原不道德,结果柏原一说,“我是领导,迟到了没人管,你迟到太久会被扣钱的。”,立马下车跑了。
周萍问他怎么迟到的时候,白炡道歉说自己睡过头了,还好周萍没追究,“下次注意就好了,柏总现在也没来呢,他以前可是从来没迟到过。还好你来的早一点,不然被他看见,肯定会不高兴。”
白炡打着哈哈,回了自己的工位。
十几分钟后,柏原来了,没过一会,秘书来叫白炡,说柏总有事找。
白炡起身往办公室走去,敲门进去后,好奇的问,“柏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总把一份纸袋往前推了推,白炡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热乎乎的三明治,饭团和咖啡。
“这是?”
“早餐,你肚子不是饿吗?赶快吃吧,吃完再出去工作,饿着肚子工作可是很难受的。”
白炡心里一暖,“谢谢.....你吃了吗?”
“还没有。”柏原紧盯着电脑,“我现在还不饿,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就吃。你去那边沙发上坐着吃吧。”
白炡点点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偷看工作的柏原。
柏原工作时专注又认真,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长腿微微交叠,从白炡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一小截纤细有骨感的脚踝,再往上是剪裁良好的长裤,白炡知道那裤管下包裹的小腿修长笔直,他至今还能想起那温热滑嫩的触感.....
白炡越看越脸红,他生怕柏原看出异样,快速把早餐吃完就出去工作了,临出门前,柏原还微笑着对他说好好工作。
白炡羞涩着点点头,浑身充满了干劲,他当然要好好工作,打算年底多拿点奖金。
这是他工作的第一年,他想拿了奖金,给家人和柏原买新年礼物。
转眼就到了周五,两人早晨出门时天空就阴沉沉的,看着是要下雪的征兆,到了中午,果然下雪了。
公司的女同事都雀跃不已,纷纷跑到落地窗前拍照发朋友圈,直到傍晚,这场雪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还没到下班的点,外面就堵的不成样子,鸣笛喇叭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女同事住的远,这种恶劣的天气根本打不到车,甚至还有个家在隔壁市,平时跨城上班,打车就更难了,柏原下班时看她们还没走,多问了一句,得知情况后,便打算送她们回去。
这样一来,车上自然没有白炡的位置。
柏原为难的看了一眼白炡,白炡偷偷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管自己。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身体也壮实,步行去地铁站回家也一样。
柏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往外走去。
白炡走出公司,天色阴沉,街上湿冷冷的,目光所以之处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白炡没带伞,觉得特意买一把不值得,就直接淋着雪小跑去了地铁站。
今天的地铁站人满为患,他等了两趟才坐上,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