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看起来宁静又美好。
许星辞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了条毯子盖在玫瑰身上。
她蹲在沙发边,看着玫瑰熟睡的脸,心里的情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告诉玫瑰,她喜欢她,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想把余生的每一寸光阴都和她绑在一起,想吻她,想占有她,想和她在一张床上醒来,直到头发都变白的那种爱。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玫瑰的手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怕打破这份平静,怕玫瑰会因为这个而疏远她。
有些喜欢,不需要说出口,只要能陪在对方身边,看着她好好的就足够了。
许星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指尖捻着《鳄鱼手记》泛黄的纸页,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书里藏着的那些细碎心事。
前几页的情感描写还带着青涩的暖意,可越往后翻,字里行间的沉重就像潮水漫上来,漫过她上午晒过太阳的发梢,让心口发闷。
她正对着一段关于“爱里的自我拉扯”发呆。
目光忽然顿在页边一行铅笔批注上——不是原书的文字,像是前一个读者留下的痕迹,字迹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却字字扎进她眼里。
“她接受我,等于否定我否定的我。”
许星辞的指尖猛地蜷缩,把纸页攥出一道浅痕。
这句话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戳在她心上。
她想起自己每次看着玫瑰时,那些藏在“姐姐”称呼里的小心思——她否定自己不该对亲近的人抱有这样的感情,否定这份喜欢能被阳光照到。
可如果玫瑰真的接受了,不就等于告诉她,那些自我否定都是多余的?可这份“多余”,反而让她更慌了,像站在熟悉的路口突然发现路牌被换了,连方向都辨不清。
她指尖下意识往下翻页,视线又撞进另一句原文里,作者写得直白又狠:“这事不能发生,会山崩地裂,我会血肉模糊”。
许星辞瞬间僵住,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滑落在腿上。
窗外的月光刚好移过书页,把“山崩地裂”四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玫瑰听到告白后愣住的表情、两人一起做饭时突然沉默的空气、晚上再也听不到的隔壁房间的呼吸声……这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让她猛地闭上眼睛。
她怕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这样的日子,平静得像晒在阳台的被子,暖乎乎带着阳光味,可一旦把那句喜欢说出口,万一真的“山崩地裂”,她连站在玫瑰身边的资格都没了。
她捡起书,轻轻按平被攥皱的纸页,重新塞回书包最深处,和日记本挨在一起。
黑暗里,她摸了摸枕头边的日记本,封面还带着体温,就像白天玫瑰吃面条时,递过来让她暖手的碗沿。
“算了……”她对着空气轻轻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夜色渐深,许星辞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吸声,心里充满了安宁。
她拿出日记本,在上面写下。
“今天姐姐出院了,我给她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她吃了糖心荷包蛋。阳光很好,和姐姐一起回家的路很长,我很开心。”
她合上日记本,放在枕头边,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温柔地洒在她脸上。
她知道,这份少女的暗恋或许永远不会说出口,但只要能和玫瑰这样一直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