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苦地闭上眼。

对啊，他能随意支配贡品，收了他那么多好东西，我怎么就没想想这件事，隐居的生活太舒服把脑子锈住了吗？

在我沉默的这段时间，琉璃宗宗主贴心地没有出声，直到侍女敲响了门。

琉璃宗宗主整理了一下斗笠，端坐道：“进。”

侍女恭敬地递给她一个东西，她似乎瞥了我一眼，然后她打开了，那应当是封信。

她将信收入怀中：“你帮了我的徒弟，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为了一点情报？”

我艰难地勾起唇：“如果您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即便你知道了青衍宗也在其中，你也依然要趟这趟浑水？”

“是的，我会继续，我的目标离不开您的帮助。就当是为了您的徒弟，您忍心她再面对这种危险吗，她还那么小。人心的贪婪是不可控的，只有彻底肃清，还江湖一片太平。”

“唉。”她叹息。

“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我会帮你。”

59.

“李兄，我晋级了！”

小关欢呼着冲过来，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破空声，为了防止被他创飞，我躲开了他的飞天大抱。

我有些疲累，但还是为此感到开心：“恭喜，离魁首更近一步了呢。”

小关不好意思地挠头：“魁首还远着呢，今天打擂台，十个人一个擂台，谁能在站在台上站到最后谁晋级，我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武功，果然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啊，就是有一样不太舒服。”

他勾着耳后的面具带子：“这个面具绳子绑得太紧了。”

“这是为了你不打着打着就被官兵捉走，不但要忍受几天，你还得保护好你的面具别被人打飞。”

身后传来了老友的声音，他挥了挥手赶小关走：“才刚拿到入场券，可别得意忘形，今天的训练完成了再来说话。”

“哦。”

小关耷拉着脑袋走了。

老友张望一圈，关上了门窗，拉了一条凳子坐在我面前悄声道：“你跟我说的那个人，我捉住他的尾巴了。”

“你和他见面了么？看到小关的新师父，心情如何？”

老友扶额：“什么烂人啊，我这个眼光是被老祖传染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用力拍老友肩膀，“让你这样不负责，还消去人小孩的记忆送给别人，现在不认识你了，难受了吧！”

“在我身边他会死，现在至少还活着。”他往旁边躲，“很痛欸，别敲打我了，我心已经够疼的了。怎么回事啊，以前看他是个挺正直的人啊。”

我回想小关给我讲的故事，幽幽道：“这可能是你的问题，你杀穿横山的时候给他留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吧，他现在对你依然念念不忘呢。”

“谁能想到他还在那，我都把他支出去了。”老友有些心虚。

“算了，人心易变，我的剑不会变，他现在与贼人混迹在一起，觊觎横山剑法，不惜伤害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我会一直盯着他，一旦他踏破红线，就是我出鞘之日。”

现在老友还不想杀他，说明他还没有害人，也就代表他离黑暗的中心很远，身上线索很少。

“那么我让你调查的杜俭生的大弟子，有什么成果吗？”

“他一直在追捕立纯，天南海北到处跑，很难捕捉他的踪迹，不过还是让我发现了一件事，虽然他的行动轨迹难以琢磨，但是他一直在以一个地方为中心活动。”

“是哪里？”

“平成酒馆。”

我的头一下子痛起来。

哪里不好偏偏是平成酒馆！

曾经云城还没有遭难的时候，平成酒馆家的菜做得非常好吃，我和盛瑞白三天两头就去改善伙食，两个小孩也不饮酒，点上一大桌菜，老板娘还会送一些米酿。

前些天我熟悉路线时意外得知平成酒馆竟然在那场浩劫中活了下来，就又去点了一桌菜，只可惜不是曾经的那个味道了。

出于一种特殊的情结，我将那里定做了与各个人情报交流的场所。大隐隐于市，只要注意一些，酒馆比一些隐蔽的地方还要更安全。

现在看来，我是在贼窝交换情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