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家中只有一女一子,故我舅和我母亲二人关系甚好。在我少时,我舅舅难得被器重,被任命送军粮。我母亲也因此欣喜。可未曾想,此一去,再也没有回。”
“我舅不仅身死,信息传回京城,还被人扣上盗取军饷的名号。我娘悲痛万分,自此精神气无了一大半,人就倒了下去。”
“我小时,我舅常常把我举高,陪我闹。也是他告诉我,做人君子,应当忧国忧民。可最后是有这样的方式离开,凭什么,为什么。”
“不论为了什么,我一定要查到当年的真相。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去星竹县的原因。”
沐时梦没说话,咬着下唇,眼神里也是心事重重。
顾岁寒瞧沐时梦杯中茶水已无,很自然地又倒上一杯。
“我今日着急也是因为此事,我不能在失去一个亲人了。”
沐时梦抬头看向顾岁寒,抿着嘴接过顾岁寒的杯子。
勉强提起嘴角一笑,点头示意后就抿了一口。
顾岁寒未接着往下讲,但也问了几嘴沐时梦开事务所的事情。而后,便有人把手炉拿了一个进来。
“拿着吧,天冷。”
沐时梦点头道谢,两人又聊了几句,沐时梦就告别了。
“天呐,顾岁寒去星竹县果然又猫腻。原来星竹县被灭村不是因为穆观灵啊。”
沐时梦回到家就开始和966复盘。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去做任务,可是在难以调查。是否得到正确的信息都要靠系统的加分选项,而这个加分只有较大的信息才会加。沐时梦实在难以区分哪些是真,那些是假。
“那为何我们那时去星竹县加分,而且不是就一两分啊。”
966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莫非这两个事是穿在一起的。”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沐时梦也糊了脑袋,思来想去也没找出什么线索来。
966这时候又提一阴招。
“要不我们和顾岁寒一起查吧,同在星竹县,总有什么事是连在一起啊。”
“是啊,告诉他。嘿,朋友,我有系统告诉我要查穆观灵这人,要不我们两合作一下。”
沐时梦摇着脑袋,手舞足蹈地表演。
966不满地哼了一声。
“拜托,讲真的。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这招还真挺不赖的。”
“是啊,如果能有个过得去眼的理由就好了。“
沐时梦靠在椅背上,使点巧劲半悬着椅子,时不时晃悠两下。
“要不。”
“要不。”
沐时梦和966同时开口,后话也不必多说。一人一统就知道彼此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娘要你查。”
沐时梦诚恳地点头,脸上还挂着些许伤感。
“差不多吧。我孩时是无父无母的,是李妈可怜心疼我,才把我养大的。李妈和穆观灵是领村的,两人早些是有过相识,可未曾料到在星竹县灭村后,穆观灵人就消失了。李妈很是担心,临终前就希望能得到些他的消息。”
说到动情之处,还抽泣两下。
“她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想着把这份消息传给她,让她好好安息。”
那日和966两人把现有的消息串了串,编出这套相对合理些的说辞,虽是有些不道德…
就是不知道顾岁寒会不会信,但应该是会的吧。
也不知道是沐时梦说的过于真实,还是演的过于定情。反正顾岁寒缓缓眨了两下眼,垂下眸子。
“原是如此,届时有什么消息我会传达你的。”
”好。”
沐时梦带这些令人心疼的乖巧应下话,而后心安理得地离开。
“巴衡。”
书树上迅速跳下一个身影。
“是。”
“我柜中那个玉佩的上的字你寻到线索了吗。”
“公子,之前捕抓的那位说是从星竹县一角落里顺出来的。”
“还有呢。”
“除此之外,他并未给出什么重要的线索。不过……”
“不过什么?”
“他是灭村后一日到的星竹县,按他所说,岸边的河上隐隐传来些婴孩的哭声。”
“孩子的哭声吗。”
顾岁寒回味这句话,蓦然哼笑一声。
原来如此。
“巴衡,去查查穆观灵,前任户部侍郎。”
“是。”
巴衡接命离开。
顾岁寒独自回到顾府,摸出快被遗忘的玉佩。
手指用力摩挲,心思却开始想远。
几瞬后,回过神的顾岁寒前后翻转着玉佩,随后找了个盒子珍重地收了起来。
沐时梦原以为这番示好能给些线索,可顾岁寒连着好些天也没回应。
当下,沐时梦也没心思放在这件事情上,眼下还有更着急的。
赚钱啊!
叶书学麻烦了好些日子,又等了好些日子过程,可算到手一版成型的。沐时梦和沈行兰也算是满意,就打算先这样造个几批。
就是苦了叶书学,来来回回整了好几趟。可叶书学脾气也好,居然没一句抱怨,也就偶尔在沈行兰表现出虚弱,劳累的模样。
恰恰沈行兰还就吃这套,沐时梦常在这个时候很看人眼色地溜远了些。
可算折腾许久,兰梦序的第一批宣传单可以分发啦。
也算数全员出击,全店都在外头发几张。其中最起劲的就是沐时梦。
拜托,这个成本很高啊,可得多拉些人来。
连发了几日,店里人是多了,可真正能谈成这笔生意的少之又少。
沐时梦没招了,撑着脑袋歪头,深深叹气。
莫非这招行不通,见鬼啊。
“你们这得打出个招牌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