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自己来时还自觉地坐到沐时梦的对面。
沐时梦坐直了腰,撇了撇嘴。
“招牌,我连人都招不来几个。”
“害,也算是巧。我制衣铺的掌柜才离开,那铺子的帐可真是……”
顾岁寒扬扬眉,耸肩轻笑。
”多谢顾大公子。”
“我有说我要给你了吗。”
沐时梦被顾岁寒否了也不失落,抬手撑桌,两手重叠。
“你会的,不是吗。”
“哼。”
顾岁寒眼神不易察觉地停顿一瞬,转开头。
“机会摆在你面前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了。”
“保证完成任务。”
沐时梦开业一来可算来了个大单子,盈盈笑眼地一口应下。
顾岁寒瞧沐时梦这高兴的样,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笑着道。
“你那日说的那些消息,我去查了。”
沐时梦本来还喜形于色,听着话脸上表情像是卡住了一般,顿住一刻。
“哈哈,怎么样呢。”
“嗯……”
顾岁寒故作一番苦恼样,可是拿捏住沐时梦。
“你说的倒是无误,李妈确实是星竹县隔壁县的。”
沐时梦摸摸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别的被查出来。
沐时梦暗自窃喜。
“穆观灵此人可并非星竹县人,经过百般逃窜才来到星竹县的。李妈是怎么和他们有这么深远的情义的。”
一招躲过,还有一招。
“李妈是个热心肠的人,众所周知的。不止这点,李妈还特爱串门。我小时候他就经常去串门的。”
好在沐时梦早有准备,丝毫不惧。
顾岁寒专注而似笑非笑地看着沐时梦。
“是我多想了。穆观灵此人行踪不动,带罪逃窜时居然还找到心仪之人。”
什么?
沐时梦故作认真,好奇听着。实际上沐时梦有些没搞明白顾岁寒要搞些什么。
“穆观灵去往星竹县是可是有一子的,你可知晓。”
“我当然知道,李妈还叫我有机会时好生照料。”
沐时梦顺嘴就接下话,表情理直气壮到自己看自己的表情都不像是在骗人。
顾岁寒没说什么,投来一个一味不明的眼神,自顾自地点头。
“穆观灵生前得罪不少人,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能找到妻子。”
所以呢?
沐时梦暗自吐槽,面上还是不显露半分的。
顾岁寒说完这句,也不说话了。沐时梦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话茬。
”那我确实还真不知道这点,你知道的。李婶只叫我留意一二,没仔细和我讲过此事的。”
”是这样吗?”
顾岁寒一脸狐疑地看向沐时梦,沐时梦提起一抹笑意。
“对呀,哈哈。”
“行吧,他人不在了,死于星竹县。”
“哦哦,然后呢。”
沐时梦点头应话,微微扭些头,想些什么。
“然后呢。”
顾岁寒重复一遍沐时梦说的话,几近一样的语气。
沐时梦反应过来,一手抚在身前,另一只作势捂脸。
“是我不好,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早点寻他们的。”
“也到不必。他们同样死于星竹县的灭村案。”
“怎会如此,此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顾岁寒似乎毫不吃惊于沐时梦如此说法,反而还给了些线索。
你可以先从他的妻子开始查起。冯流云,东城人。算是个千金小姐,不知为何就跟了穆观灵。听闻穆观灵那时娶冯流云时,算是在东城折腾了好一出,于是乎,婚娶后便离开东城。”
顾岁寒几句话,算是给沐时梦定了个大致方向,心里也算没那么紧张了。
“行,多谢了。”
“无事。”
顾岁寒毫不在意地挥挥袖子,而后又开始聊起铺子的事,沐时梦大致知道顾岁寒的需求,便急着写契约。顾岁寒瞧这样子,也自觉无意,便也离开了。
但出了这事务所,顾岁寒也没回顾府,反而绕路去向食鼎楼。
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很自然地走向靠街一侧的房间。
“顾侍郎。”
叶书学早早就在此等候,顾岁寒抬抬叶书学手,示意不必如此。
叶书学心领神会地收起礼,两人对立而坐。
前些日子,叶书学看似星竹县里老老实实地当着他的县长,实则费心费力地调查盐价的问题。
这北城盐价并非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开始的,一开始叶书学也算是晕头转向的。不过好在顾岁寒临走之前,把北城城主留给叶书学,自己将北城城主失踪的事情压下去。
叶书学一开始还问不出什么,但经过一番小惩小戒,齐华嘴里跑着风,含含糊糊地说着自家的帐房先生。
于是一日夜,叶书学带着他还算有所精进的轻溜进来了齐府。
这帐房先生按照常态是应该在齐府的,奈何齐华不在“城中”有些日子了,账房先生似乎早已习惯,东西还依旧保持原样,这倒是给了叶书学一个轻松。
叶书学先是摸黑进了齐华自己的屋子,万般奢靡,甚至窗前花瓶里的花都是易碎的玉雕制而成。
叶书学暗自呸了一下,不忘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在齐华的屋子里搜索一番后,又溜进帐房先生的屋子的勘察一番。
这账房先生没齐华那么直白,东西倒是藏的深。好在叶书学也算是被巴朔好好教导一番,最关键是齐府中的人都稍微天真些。此次前去有所线索,一个破旧的账本,和几份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