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时梦深吸两口气,可笑声却异常骇人。
“你确定吗?我不是花了积分了吗。”
“那个……这个定位都是不大准的呀。你懂的,懂的。”
“我不懂,要么你给我退些积分,要么你想办法去给我找。”
沐时梦破罐子破摔,刚才大气潇洒仿佛就一场幻觉。
“梦梦。”
966开始想要扯皮,沐时梦也开始赖皮。两人争执一番后,最后966把那5分积分挪了些,去买了清洁符。
不得不说,这清洁符就是好用。也不得不说,966收积分时绝对水分很大。
沐时梦暗暗想着,可也没计较。
走进那间杂货屋,平常在空中飞舞的灰尘,一扫而空。前后对比,真是令沐时梦舒适啊。
沐时梦慢悠悠地打量了一下屋子。
“在哪个具体位置啊。”
“柜子里,快快快。”
966很快就指出位置要沐时梦过去,沐时梦也是很配合。
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就是玉佩。一侧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纸片。
沐时梦拿起玉佩,顺手看了看那张旧纸片。
上边的字在时间的侵蚀下,看的模糊不清。沐时梦费点心思在上面,可还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又放回原位。
就在沐时梦合上柜子,转身离开之际,柜子中的纸片也随之不见。
沐时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才开始认真看手中的玉佩。
这玉佩雕制的没想象中精致,甚至可以说太粗糙了。沐时梦心下评价完玉佩,习惯性地摩挲两下。
沐时梦眉头一皱,满心不解地把玉佩转了个身。
又细致地摸摸位置,才认真一看。
这玉的背面刻了一个“陈”字。
沐时梦弹了弹,心里更是有了底气。
于是,沐时梦把着时间,掐了个他认为何时的时候,把玉佩交了出去。
陈玄接过玉佩,再转交给陈相旬。
陈相旬就比那是沐时梦要熟悉这玉佩多了,都不用细看,直接摸着玉佩背后的“陈”字,费力地看着这“陈”字的笔画。
许久都未出声,别说沐时梦,此刻陈玄心里都泛起些嘀咕。
这想法才一出,陈相旬激动地站起来,试图拥抱沐时梦,可重入被陈玄所拦住。
“爹,爹。分寸,礼仪。”
陈相旬年近四十的男人,眼里意外地泛起泪花。
陈相旬颤颤巍巍地拿起沐时梦的手,轻轻拍了拍。
“孩子,你受苦了啊。”
这一局面,本应该属于真正的陈家孩子,可却被沐时梦鸠占鹊巢。
沐时梦心里是无措,也是愧疚,还有一丝丝是酸涩缠绕在心尖。
无论是这个世界的沐时梦还是现实世界的沐时梦,大体经历莫名相似。
不同的是这里的沐时梦有着李婶,而现实世界的沐时梦只有他自己。
沐时梦仰头,揉揉眼睛。再低头看向两人相连的手,莫名从中也获得了些久别重逢的欣喜。
“哪里会啊。”
沐时梦在平常嘚吧嘚吧不行的嘴,此刻变得笨拙,只能干巴地说这句话。
陈相旬引着沐时梦坐下,开始聊起陈家小姐的过往。
陈家小姐名唤陈寻真,是陈家三女。陈相旬是陈家四弟。陈寻真的母亲是陈家主母,陈相旬的母亲是陈家的一名不知名的婢女所生,故陈相旬自幼便有陈家主母抚养长大,两人关系亲近自然。
陈寻真可算是北城里最为大胆的小女郎,倒也不是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就总是去后山劫富济贫。陈相旬与陈寻真关系甚好,有事两人就一同去,以至于被挨骂时也是两人一起。
陈相旬还在回忆时,沐时梦默默提问。
“陈寻真,一个千金小姐居然会武。”
陈相旬因回忆美好而提起的笑容,一下尴尬在脸上。
“一般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我就冲在前面了。阿姐机灵,箭术也好,她常躲在角落里埋伏。”
沐时梦恍然大悟地点头,陈相旬满意的眼神摔向沐时梦,又接着回忆。
日子本该这么过下去的,但奈何陈寻真这名声在外,到了待嫁闺龄还无婚嫁。陈家不在乎,反正陈家有的是钱。
可就在某一日,陈寻真照往常一般蹲在后山。陈相旬难得不在,陈寻真本想蹲个半天就准备撤,就这半天居然就碰见了穆观灵。
穆观灵!
沐时梦雷达一响,更是注入十二分认真倾听。
穆观灵那时还在被人群殴,恰恰就在陈寻真目之所及处。陈寻真哪里看得了这些,躲在树上,快速瞄准对象就毫不犹豫地松开手。
几人应声倒下,陈寻真本不打算现身,奈何穆观灵喊住她。这一喊,也不知交谈些什么,两人便结伴而行。
陈相旬瞧着独属于自己的宠爱被瓜分了,对这穆观灵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穆观灵倒是不在意陈相旬的挑衅,只不过总在阿姐在时委屈,这实在让陈相旬憋了个闷火。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可就在某一日陈寻真突然提出要嫁给穆观灵。陈家好一顿折腾,他陈家什么好男儿找不到,偏偏要这穆观灵。
陈家这下可把陈寻真的婚事提上行程,可才着手几日,陈寻真就和穆观灵远走他乡了。
“事到至今,我依旧不知为何阿姐会为了那个人放弃陈家的一切。”
陈相旬提起阿姐时,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念着他的好,却又懊恼于他的选择。
“阿姐一事后,家里便要我全身心投入读书,于是我离家苦读。听闻,阿姐是回来过一次的,那时候还抱着你。虽然家中还是不喜穆观灵,但碍于阿姐,家里还是客气对他的。”
陈相旬提起时,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惋惜。担心沐时梦介怀,特意句尾表明陈家对穆观灵还是可以的。
回陈家。回东城。
居然还有回去这一出,沐时梦顺势说道。
“为何回去啊。我对这事毫无印象。”
“正常。你那时才出生没多久。阿姐没说由头,那次回来也是多待了几日的。那段日子听娘说穆观灵还算勤快,阿姐说东,他绝不往西。这一出倒是让家里对穆观灵的怨气少了几分。”
”可这穆观灵……”
陈相旬说道痛心之处,手紧紧握住,肉眼可见的发抖。
”谁料得到居然是个逃犯,居然还连累我阿姐。”
陈相旬艰难说出这句话,眼角泛红,说完后还深吸一口气。
“本以为你也死于那场灾难之中,可上天垂怜,竟让我梦见你。一开始还只是个幻影,这段时日越发清晰,周遭环境也开始明显。我岂能让我阿姐的孩子在外受苦,一辨别出环境,我便找了过来。”
陈玄笑着接话。
“是啊,父亲记得深,恰好我也在京城读过两年书。父亲清醒时说的绘声绘色,这才让我想起来了这京城就有这一条街。”
陈家父子都笑开怀,心中一件大事总算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