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行伸手招来一人
“楼内的人都关押到哪里了?”
“回大人,此间酒楼掌柜的名唤秦三,现下关押在京兆府,人还未提走。剩余后厨厨头和前厅跑堂的共计一十六人,就关在楼里。”
沈砚辞随手拉过一张凳椅坐下,单手撑着桌面。
“去把掌柜的提到此处,本官要亲自审问。此外,先把后厨的厨头带上来。”
“是,沈大人。”
范景行见状,也拉开另一侧的凳椅坐了上去。
“那呈报我看了,集体病症的因头无非有两种,其一是食物不洁,其二则是中了毒。眼下,两条路径都要探查审问。”
“不错,先问了话,在做打算。”
二人续话间,侍卫已将厨头提到堂前。
只见那厨头呆立在原地,面色发白神色游移不定,已然吓的狠了。
沈砚辞不动声色,先是上下细细打量了此人,见他神色愈发紧张,额角见了汗,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问话。
“你可是此间酒楼的厨头?姓甚名谁?”
厨头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子,忙回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姓肖,单名一个石字,正是这泰奉楼的后厨管事的。”
“这间酒楼开业时间不久吧,你是何时来的?”
“小的原先在这条街上的望仙楼做工,一年前掌柜的寻到小的,给了不少的月银,小的便来这了,到今日细算起来也有一个年头了。”
沈砚辞抬手抚了抚眉头。
“如此说来,你一直在这楼里做工。我且问你,日常采买可由你负责?”
“是,是由小的负责。”
“你可知,为何要将你等圈禁在此?”
“回大人,小的不甚清楚,只听说是有客人在楼里用饭,害了病了。”
范景行只字未言,只在沈砚辞问话时盯着那厨头的反应,这会子见他额角不住的冒汗,两只眼珠子频繁朝着右上方向瞟,双手无意识的揉搓衣角,八九不离十,他在说慌。
范景行挑眉一笑,伸手在桌面上敲击两下,沈砚辞见了心下了然,也勾起唇角,冷哼一声。他挥手招来看守此处的侍卫。
“把泰奉楼的账簿拿来。”
“是,大人。”
厨头肖石还站在原地,面上强装着镇定,只是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动出卖了他。
一直未曾言语的范景行此时突然起身踱步到肖石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你可晓得满嘴谎言的后果?”
肖石此刻紧绷到了极点,膝盖一软随即跪倒在地,他强打着精神颤颤巍巍的答道
“大人明鉴,小人,小人不敢说谎。”
侍卫抱来一摞账簿,沈砚辞敲敲桌面示意放上去,侍卫放好账簿便退了下去,范景行坐回到凳椅上,将账簿摊开翻找到后厨采买的一本递给沈砚辞。
沈砚辞翻开账簿,找到近期的采买记录细细查看。
“二日前批量采买,都是酒楼惯用的食材,瞧着数目不少。怎的昨日又独独购入了菠菱菜,还是自城南的农户中所购?”
“大人有所不知,这菠菱菜放不得,一两日便失了筋骨,且菠菱菜齑是小人的拿手菜,出的多了些用量也大,掌柜的说了我们泰奉楼的食材必是新鲜的,打农户中采买的最为鲜嫩,因此小人昨日又购入了些。”
“可有剩下吗?”
“有,有,现下就在后厨灶台旁的竹篮里。”
沈砚辞挥手,一名侍卫随即向后厨走去。
“你且回去好生想想可有疏漏之处。若是想到了,便说与看守的侍卫,切记,如有刻意隐瞒,待本官知晓后定严惩不贷。”
厨头跪在地上连连点头,两旁的侍卫俯身拉起厨头,架着人离开了大堂。
范景行正仔细翻看账簿,口中絮絮叨叨的念着。
“看来酒楼这营生着实不错,里头利润不小,这泰奉楼虽开业不过一年出头,营收却是十分的可观,看的我都眼馋了。”
沈砚辞把手里的账簿随意扔在桌面之上,抬头环视大堂的布置。
“掌柜的倒是有点东西,酒楼布置的可以。”
范景行埋首在账簿里,头都没抬。
“嗯,不过,此间酒楼伙计不少,今日我们两个怕是有的忙了。”
沈砚辞拿起另一本账簿,草草翻阅后又放回了原地,他接着夺过范景行手里的也放了回去。
“哎,哎,还没看完。”
“这些账簿不忙看,先问了口供要紧。现下我们两个分开各自问话,还能节省些许时间。”
范景行闻言伸手抹了一把脸,正色道
“如此,我去审问后厨的伙计,堂内跑腿的就交给你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