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那就当是如此吧。”
沈砚辞也懒的同他饶舌,二人并肩走进涌动的人群,先填饱肚子,再行他事。
叶府
春华坐在院子里做着针线活,心里头却是焦灼的很。小姐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不知那边是何态势,也不知秋和那个笨丫头能不能伺候的好小姐。
眼看日头西垂,过会子夫人该遣人唤小姐去用饭了,若是还未归来,一旦夫人追问起,她如何也是糊弄不了的。
薛蛮拿着马鞭进院之时,春华正抱着针线篓子发呆。
薛蛮性子爽利,张口便问
“发什么呆呢,你在院里坐着,你家小姐呢?”
春华才反应过来有人进了院子,她暗骂自己分了神,连忙起身迎上前去行礼回话。
“薛娘子,我家小姐带着秋和出府去了,眼下还未回来。”
“出府?她怎的自己去了,未曾唤我一起呢。”
春华定了定心神,按照之前叶荷的嘱咐回道
“前些日子小姐定了套头饰,想着已然过了段时日,便前去看看做的如何了,看这时辰应是快回来了。”
薛蛮并未觉得不妥,她将马鞭换到另一手,随后双手背到身后,一身火红的襦裙分外明艳。
“如此,我便等等小荷。”
春华一听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这还了得!
“薛娘子,奴婢不知小姐何时回来,您若等在院中也是无聊的紧。不若小姐回来了,奴婢去您府中报了信子,岂非更好些?”
薛蛮在院中环视,索性寻了把藤椅单手拎到春华的边上,俯身坐了下去。
“无妨,回府里也是无趣,在这院子晒晒日头也是极好的。”
眼见薛蛮已然坐下,春华纵使心焦也只得作罢,她顿了顿,转身进到小厨房,只一会儿的功夫便端了只白瓷碗出来。
“薛娘子,这是用羊乳制成的酪饮,里头放了蜂蜜、麦仁和红枣,最是温补。”
春华将酪饮放在薛蛮面前的矮桌上,正要退下。
“你也坐下忙你手里的活计,正好同我说说话。”
薛蛮经常来院子里寻叶荷,因此对她身边的丫鬟很是熟悉。
“这,,这不妥,奴婢就站在这里陪您说话。”
薛蛮了然一笑并不强求,她拿了汤匙搅动酪饮,汤匙与瓷碗相碰的清脆声甚是悦耳。
“数日未见,小荷可还好?”
“回娘子,天儿日渐暖和,小姐近来也肯出去走走,心情好了不少。”
“那便好,肯出去走走就是好事,成日憋在屋子里头,就算身子骨利索也得憋出些毛病来。”
泰奉楼
主仆二人跟着侍卫下了楼,大堂里,沈砚辞与范景行随意选了张桌子坐下。
叶荷走到二人跟前俯身行礼,
“二位大人,唤小女前来可是要继续问话?”
沈砚辞见了叶荷,想起方才二人交握的手,柔软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他抬手空握挡在唇前清了清嗓子,
“方才已问过话,眼下泰奉楼一案有了新的线索,叶娘子也不必留在泰奉楼之内了。”
一阵微风自窗棂吹进堂内,扬起少女额间的碎发,叶荷微微皱起的眉眼似乎透露了她的心事。
“可是有人投毒?”
“叶娘子慎言,案件未查清之前,还请叶娘子只呆在府内,莫要四处走动。”
叶荷贝齿轻咬下唇,神态肃穆的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泰奉楼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若是只让她留在府中又如何能心安?
“沈大人,小女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人成全。”
沈砚辞眉眼轻挑,张口问道,
“既然明知是不情之请,又何必相问?”
叶荷。。。
“案子牵扯了如此之多的无辜食客,到底还是小女管理不当,因此理应与泰奉楼同进退。”
“说实话。”
“。。。不瞒大人,这间铺子投入颇多,小女积攒多年的银钱全花在了里头,若是就此垮了台,岂不是打了水漂了?”
沈砚辞没忍住唇角的抽搐,这才是实话。范景行笑出了声,叶荷抬眼看过去,面上神色未变,心里头却气的牙痒,有什么可笑的,他没花那么多的银子,自然不会心疼。
“好,如此说来本官倒是可以听听叶娘子的不情之请。”
叶荷摆正了姿态,斟酌再三后还是说出了口。
“求大人允许小女陪同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