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蛮这头也在同叶荷说着小话,只是这话题却是大有不同。
“我怎么没瞧见景哥哥呢,你瞧见了吗?”
叶荷闻言抬头朝着男宾席位看过去,嘴上的话刚说了一半,远远的便与沈砚辞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方才倒是没瞧见,这会子都落了座,更不好找,,,嗯,他们来了。”
“嗯?他们?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
薛蛮顺着叶荷的目光看过去,目之所及是个年逾半百的老者,此刻正半躬着身子同右手上坐的人敬酒。薛蛮有些发了急躁,恨不得跑过去推开那个满脸堆笑遮挡了视线的人。
沈砚辞弯起唇角,朝着叶荷点头示意,叶荷忽的心跳快了半拍,她学着沈砚辞对着他点了点头,二人便错开了目光。
叶荷端起杯盏掩下胸口处的异样,好好的笑个什么劲儿!
薛蛮到底是忍住了没动,她单手撑起下巴,神色萎靡。听她没了动静,叶荷侧目看过去,轻声问道,
“怎么就不高兴了?”
“小荷,我知道景哥哥对我无意。”
叶荷微顿,也不知说些什么宽慰她,薛蛮面色坦然,抬手捏起一颗蒲桃剥起了皮。
“他若是对我有意,也会同我一般期盼找寻。我娘说,这世间好男儿千千万,她总要为我寻一个最好的,可我不乐意,我要嫁的人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我中意的才行。”
“小蛮,我不大明白,何为,,中意?”
“原先我也不明白,只在画本子里听了一些,那时尤觉得情情爱爱的很是无趣。现下,我倒是懂得了些许,看见了他我心里便高兴,看不见便日日挂念,他看我的时候心跳的厉害,他不看我的时候心口堵的厉害。”
叶荷执盏的指尖青白,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人勾唇轻笑的模样。
真是见了鬼了。
薛蛮眸光微挑,范景行的一张脸便是如此措不及防的映在眼前,心跳,又快了些。
“小荷,等下我要当面问他。”
“你。。”
“我薛家的女子,就当如此。”
。。。
范景行正百无聊赖的剥着荔枝,这果子甘甜多汁,他手边的渣斗里已经堆了不少的果皮。
“次次宴请都是这一套路数,也没个新鲜的,有这会子的功夫,还不如回府上早早的睡上一觉。”
沈砚辞抬眼看向前排靠上席位推杯换盏的范大人,又转过头看向忙活着剥壳的范景行。
“既来之则安之,伯父眼下走不脱,你也歇了心思安生些。荔枝性寒,少食些为好。”
范景行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倒是满口应下。
“好好好,冰萃过的荔枝清凉可口,这颗是剥给你的,厅里人多气躁,给你降降火气。”
沈砚辞。。。
“你还是自己吃吧。”
范景行笑呵呵的将剥好的荔枝送入口中,拾起矮桌上的锦帕擦去指尖的汁水。
“我去更衣,这王府没过来,你同我一起。”
沈砚辞饮下同僚的敬酒,此刻正有些头晕脑胀。
“好。”
在一众女子的注目中,二人顺着府中下人的指引走出寿堂,薛蛮鼓了气同母亲告了更衣后,拉着叶荷一同跟了出去。
“小蛮,我也要去吗?”
“要的,你负责把沈砚辞引开。”
叶荷瘪了瘪嘴,罢了,去就去。
二人放快了步子,生怕追不上前面两人。何晟整晚都在有意无意的关注着叶荷,见两人走了出去,他略微思索后也起身跟了出去。
京王府灯火通明,府中的亭台楼阁在灯火的映照下别有一番美意。薛蛮在恭房前拦下了满脸疑惑的范景行,连着被凉风吹过愈发头晕目眩的沈砚辞。
薛蛮朝着叶荷使了个眼色,叶荷踌躇片刻,对着沈砚辞说道,
“沈大人,可否移步?小女有话同您禀报。。”
沈砚辞头脑发昏,不做他想。
“好。”
叶荷见他应了声,脚下却是不动,薛蛮又朝她挤了挤眼,便顾不得礼仪拉起沈砚辞宽大的衣袖朝着反方向而去。
恭房前只剩范景行与薛蛮二人。
范景行有些急,他在宴上饮了些酒水又吃了不少的荔枝,这会正憋的厉害,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薛娘子可是有话同范某说?若是不急可否等沈某更衣后再。。”
“急!”
薛蛮好不容易鼓足了气,此刻她有些脸热,当下的处境也确实尴尬了些,但也顾不得了。
“你愿不愿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