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饶有意味的目光投过来,叶荷只觉浑身一震,交和的双手至于腹前,掌心一片粘腻
阴魂不散的登徒子!
叶荷忍下心口处的烦闷,她料定这样的场合何晟必不会过多纠缠。确实如此,何晟只瞧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内里却是一阵酥麻,面容娇柔,腰肢纤细,这样的小人儿倘若箍在怀里低泣求饶,又该是何等的销魂。
比起当下男子多推崇女子的丰盈圆润,何晟独爱纤瘦窈窕,弱柳扶风之姿。叶荷偏就生在了他的心坎上,何晟挑了挑眉眼,本就阴柔的五官更显玩味与算计。
宽敞的前厅布置的分外喜气,高悬的彩绸与舞女曼妙的舞姿交相呼应,主位后方一幅红底金墨的‘寿’字,更添尊贵。
叶荷随着母亲在下人的指引下落了坐,母女二人的位置偏后些,如此隐在人群中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京王爷广发请帖,盛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无有不至,叶荷坐的端正,目光却忍不住在人群之中游移,他,理应会来。
薛蛮蹿到叶荷身边的空位,眼睛滴溜溜的转动。
“小荷,景哥哥会来吧。”
叶荷摇摇头。
“若是按照官位级别,大理寺主簿官居从七品上,这样的场合怕是收不到请帖。”
薛蛮闻言皱了皱眉,还不待她说些什么,叶荷紧接着开了口。
“他父亲官居工部尚书必定收到请帖,他若是愿意便会来。”
看着叶荷狡黠目光,薛蛮似有些难为情的轻拍她的手臂,
“你惯会取笑我。”
二人顾着规矩不敢有大幅的动作,对面男宾席位上,沈砚辞于众人当中只一眼便瞧见了叶荷,许是多日未见的缘故,瞧着她气色好了许多。
范景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也瞧见了二人。
“可是见了谁了?瞧着你魂不守舍的,别是被什么精怪吸了魂儿,那就麻烦了。”
沈砚辞弯了下唇角,移转了目光。
“多事。”
范景行扬眉一笑,乐的看他羞恼的模样。
“啧,还恼了,说起来我与你俱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比起在父母之命下,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家闺秀,还不如求娶一个真心喜爱的女子。
况且,她也不是个普通的,家世相貌同你很是相配,只是不知婶子对于你的婚事是否早就有了打算。”
沈砚辞眸色暗了一瞬,她怕是想不起来她还有个儿子。
“此话休要再提,没的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再者,姻缘自有天定,现下谈起怕是为时过早。”
“等到人家名花有主了,再后悔可就晚了~”
沈砚辞信手挑起坠在腰间的玉佩,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繁复的纹路,心上泛起阵阵涟漪。
忽而丝竹顿停,舞女退至一旁,府中长史立于宴厅当中,高声通报,
“今逢王爷千秋寿辰,喜迎四方贵客盈门。华灯初上,吉时已至,恭请王爷入寿堂!”
厅中众人皆起身相迎,叶荷拉了薛蛮一把,随着母亲站起身。
丝竹之音换做阵阵鼓声,京王身着紫色绣云龙纹宽袖绫罗袍,头戴金冠,脚踏朱履,踩着鼓点缓步入内,京王妃错后两足之距,同是盛装而行,青质霍衣,长裙曳地。
叶荷微微垂眸,薛蛮乍着胆子瞄了一眼后赶忙垂了下去,偷偷抬手揉了揉脖颈,京王妃满头的珠翠,她光是看着便觉得脖子酸疼。
京王携王妃坐上厅前主位,鼓声渐歇,一道略显苍劲的声音响起,
“诸位请落座入席。”
“谢王爷。”
众人应声落座。
“今日本王寿辰,承蒙诸位厚爱共贺生辰。”
京王执起酒盏,接着说道,
“愿家国永安,我等共饮此杯!”
宾客皆举杯相应,同声贺礼,
“恭祝王爷福寿安康!”
长史击掌而示,丝竹声起,舞女罗步而入,寿宴开始了。
随着厅上你来我往不绝于耳的恭贺声,叶荷略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背脊也松快了不少。
秦瑞芳朝着王环英凑近了些,压低了嗓子同她说起了一件秘事。
“环英,听说了吗?京王前几日新纳了个妾室,那女子同蛮儿她们差不多的年岁!”
王环英小小的吃了一惊,她抬手掩住微张的口,也压低了声音。
“哪家的女子,竟也舍得送进来做妾,难不成是。。”
“哎哟,说起来都些污糟事。那女子是国子监司业明峥荣的嫡女,正正经经的正室嫡出!”
王环英将手捂在胸口处,也是一阵唏嘘,秦瑞芳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后又接着说道,
“明司业如今的夫人是原配病故后新迎娶进门的填房,那个妇人可不是个省事的,先是将原配嫡女送回了乡下老宅不闻不问,随后又霸占了原配的嫁妆。你先前不大爱出门,这些个污糟事也传不到你的耳朵里,总之,那家子人名声差的很。”
“是个可怜的姑娘,王爷花甲之年,若是论起年岁来都可以做她的祖父了。”
秦瑞芳也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她父亲拿她做了垫脚石,这事办的很是不光彩,背后多少人戳他的脊梁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