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蛮未提,叶荷也没问,二人现下俱是心乱如麻。回到宴上,叶荷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席,薛蛮自告奋勇送她回府,两人在王环英与秦瑞芳担忧的目光中离了席。
一路无语,叶荷几次想要出言劝慰一二,均被薛蛮挡了回去。
直到叶荷躺在床榻之上,依旧思绪翻涌,夜不能寐,她反复回想起与沈砚辞分别之时,他说的那几句。
“何晟认出了你,我与他不睦,从今日起,你与我算是彻底绑在了一处。”
后面的话虽为言明,但叶荷明了。
何晟将她视为猎物,他不会允许自己的猎物入了别人的囊袋。
如此一晚,盛京城里又多了几个无法入眠的人。
次日,宋萧果然如期取回了国子监的卷宗,叶荷靠坐在荷花池旁廊下的藤椅上,一把接着一把的朝着池子里撒鱼食,直到手中的瓷碗空空,人才回了魂。
春华端了碗羹汤过来,轻手置于桌上。
“小姐,一早吩咐厨房炖的羹汤,夫人说您昨夜受了风,用些羹汤会好受些。另外夫人已着人去请回春堂的贺医师,估摸着时辰应是快到了。”
叶荷应声放下手中的瓷碗,羹汤炖的鲜软,可叶荷却是没多少的胃口。
贺医师年岁大了,走起路来一步三晃,春华上前几步预备着接过老医师的药匣,不料却被挡了回去。
“多谢姑娘好意,老夫还提的动。”
春华连忙侧身让步,贺医师挺了挺腰板儿,精神气儿十足。
叶荷站起身,朝着医师行礼,下人又搬来一张藤椅放置在矮桌旁边,贺医师回礼,二人坐下诊脉。
“夜寐不足,以致心血空耗,气虚神疲,清阳不升,致以精神萎靡、体倦乏力。
老夫观你脉象,脉细而弦,细软无力,属忧思过度,气血两亏。等下开副方子,按方取药,一日二饮,饭后服之即可。”
叶荷点头应下。
“多谢贺医师。”
贺医师缓慢掀起眼皮,照例不忘叮嘱几句。
“叶娘子,小小年纪便是思虑过重,这可不是长久之相。”
叶荷垂眸浅笑,贺医师为她调理多年,自然是敷衍不过去的。
“昨夜受了风,睡的不大安稳。”
“那便加上一味黄芪。”
贺医师当场开了方子,又嘱咐了煎药的春华几句。
“甘草味甜,于药成前一刻钟再放入煎盅,省得她进不下去。”
这老头开的方子向来奇苦无比,每每用药之时总是咽不下去,叶荷同他提过一次,之后每次诊脉开方后他总要刻意叮嘱一番,臊的叶荷哭笑不得。
送走了贺医师,叶荷瞧着池里的荷花依旧心神不宁。
被人盯上的感觉很是不爽!
而薛蛮的状况也是令人忧心。
叶荷端起羹汤又放了回去,罢了,还是去瞧瞧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