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欢,我的马哪里能跑的过你,哎?这两位小娘子是?”
何晟噙着笑,朗声应道,
“躲在后边的那位便是我方才与你提起的小娘子。”
孟书怀骑在马上,顺着何晟的目光看了过去。后边的那位身姿纤瘦,面色莹白如纸,怎么瞧着也不是个好身体的。倒是挡在她前头的那位小娘子,面色红润,圆溜溜的眸子很是讨喜。
“你看人的眼光倒是从一而终,没的半分新鲜。倒是前面瞪着眼睛的那个,却是有趣。”
被两名男子当着面评头论足,即便是喜形不于色的叶荷都掉了脸色。
“登徒子,快让开,不然本小姐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呦呵?还是个暴脾气的。”
孟书怀笑的肆意,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喂,你叫什么名字?”
薛蛮的火气直接蹿上了头顶,她取下腰间别着的皮鞭,帅气的甩了个震天响。
“谁理你这个登徒子,快让开!”
叶荷担心薛蛮不管不顾的上了头,赶忙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腕,薛蛮被她拽的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叶荷对上薛蛮的眼睛轻轻的摇摇头,眼神示意她莫要冲动,她朝着前方走了几步,躲开了薛蛮的庇护。
“何公子,或许小女曾于不经意间对您有过冒犯,为此小女愿同您赔个不是。”
何晟低垂着眸子俯视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胸口处起伏的厉害,或许出于羞愤,但绝对不是怯懦。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孟书怀的视线在二人之中反复转换,终于在何晟的眼中察觉出一丝异样。
“你来真的?”
何晟神情不变,忽而笑出了声。孟书怀摇摇头,企图将脑袋里那种莫名的猜测甩出去。
“叶荷,我与你的纠葛才刚刚开始,我能做到的,远远多于你能想到的。
何晟的目光忽然朝着叶荷身后的方向望过去。
“比如,沈砚辞。”
叶荷明白,这是何晟的警告。
“到底是这世道变了,难为你时时念着我。”
何晟笑意更盛,众人齐齐朝着声音的来处看了过去,来人正是沈砚辞与范景行。
打从二人摊开了话,薛蛮已是许久未曾见过范景行,虽说心口的跳动愈发的快了,但薛蛮还是强压了情绪,垂首将手里的皮鞭手里回去。
孟书怀板正了脸色,他清楚何晟与沈砚辞二人向来不对付,但此时可不是翻脸的时候。孟书怀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开口说了句场面话。
“沈砚辞,许久未见,瞧着你活的甚好啊,怎么不同你的老朋友打个招呼呢?”
沈砚辞旁侧的范景行不乐意了,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颇为不耐的开了口。
“怎么着,本公子也是活蹦乱跳的,怎么没同我打个招呼?”
孟书怀挑了挑眉眼,上下打量起范景行。
“你?如何瞧着也是我讨厌的样子一般无二。”
“啧,彼此彼此。”
孟书怀懒得应付范景行,方才的好心情让此人扰了一大半。
“一路跋涉昨日才回了京,累极了,承欢,你走不走?”
何晟轻啧一声,颇有深意的扫了眼叶荷。
“走吧,沈砚辞,来日方长,我们且行且看吧。”
何晟双腿敲击马腹,马儿乖顺的跺起步来,何晟拉着缰绳纵着骏马掉头离去,孟书怀紧随其后,临走时睬了薛蛮一眼,薛蛮立时浑身一抖,全身的汗毛打了个立正。
叶荷吊起的一口气此时才缓缓松了下去,马儿奔行扬起了不少的尘土,叶荷捂住口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抱歉。”
叶荷红着脸致歉,沈砚辞前行几步走到叶荷的身侧停住。
“无妨,马场泥土松软,马蹄扬尘实属常态。”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叶荷更觉难为情,娇气的睬了他一眼。
“!”
范景行许久未见薛蛮,今日一见却有些尴尬。
“那个,不若咱们换个地界,这的尘土着实多了些。”
薛蛮转头看向范景行,极为自然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前面不远处有座凉亭,诸位不妨先行移步,难得来这马场一趟,我带着踏浪松快下筋骨。”
说完,薛蛮翻身上马,身姿稳稳的落于马背,她一手轻握缰绳,另一手自然垂落身侧。
叶荷转向薛蛮轻点头,薛蛮双腿轻贴马腹,足尖稳稳的踏住马镫,口中一声轻喝,马儿应声奔行,飒爽的英姿看的范景行眼前一亮又一亮。
果真,不愧为武将嫡女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