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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狼奶能治眼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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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礼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母狼警觉地竖起了耳朵,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亮起,紧紧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但它没有起身。

夏有礼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一刻钟,两刻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母狼似乎确认了她没有威胁,重新低下头,继续舔舐幼崽。

夏栀礼这才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步,将一块棉布铺在身前的石头上,倒出随身带来的温牛奶,然后又退回了原地。

第二夜,夏栀礼重复了同样的步骤。

第三夜,夏栀礼在牛奶里掺了些许蜂蜜。

甜香的气味让母狼在犹豫片刻后,起身走过来,舔舐了那份特殊的食物。

第五夜,当夏栀礼再次坐下时,母狼已经能允许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停留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第六日深夜,决战的时刻到了。

夏栀礼手中只握着一个小小的陶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夏栀礼慢慢靠近,动作比前几日更加轻缓,口中哼起了那首她在动物园里用来安抚大型猫科动物的低频安神曲。

母狼警觉地抬起头,但夏栀礼立刻垂下眼帘,看向地面——这是她在驯养雪豹时学到的“非威胁姿态”,直视代表着挑战。

片刻的对峙后,母狼竟然重新低下头,开始给三只幼崽哺乳。

就是现在!

夏栀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栀礼匍匐前进,像壁虎一样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挪到母狼身侧。

幼崽们满足的咂嘴声清晰可闻。

夏栀礼看准一滴从狼崽嘴角溢出的乳汁,迅速用棉布轻轻一蘸,随即立刻将湿润的棉布塞进陶瓶,盖紧盖子。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息,她却感觉像经历了一场生死。

夏栀礼不敢多取,以最慢的速度原路撤离,直到退出百步之外,才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营地狂奔。

回到自己的帐篷,夏栀礼用烈酒给所有器皿消毒,将那几滴珍贵如金的狼奶用蒸馏水稀释,再混入少量有清热效果的草药粉末,熬煮熏蒸,最终制成了一小份淡黄色的药膏。

夏栀礼亲自端着药膏,再次来到男孩的帐篷。

当着孩子母亲和周围几个信得过她的年轻人的面,她用棉签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为男孩敷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帐篷时,男孩的母亲惊喜地发现,孩子的眼皮消肿了大半,眼角的脓液也停止了流淌,最重要的是,高烧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

“你……你竟然真的用了狼奶!”一个老牧人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你就不怕招来整群饿鬼报复吗?”

商人腾格尔更是怒气冲冲地找上门:“夏栀礼!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那母狼记了仇,夜里摸过来把我的乌骓给咬了怎么办?”

夏栀礼一夜未睡,此刻却精神矍铄,她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声音清亮:“你们只怕狼吃羊,却不知道羊病了,若不用对药,一样会死光!我从来没想过要驯服狼,我们要做的是懂得它们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退,什么时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什么时候是我们必须避开的!”

夏栀礼当众展开自己那本画满了图表和笔记的本子,指着上面一幅手绘的《狼群活动周期图》:“你们看,狼群只在晨昏时分出没,雨后和月圆之夜很少远行,幼崽哺乳期更是极少离开巢穴超过十里……它们不是胡乱来的,就像马会应激,人会发烧,狼也有自己的规律。懂了规律,我们就能和它们在同一片草原上活下去!”

夏栀礼的话,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哈斯抱着一样东西,悄悄来到夏栀礼身边,压低声音说:“夏大夫,你看这个。”

那是一只信鸽,翅膀无力地耷拉着,其中一边的骨头明显断了。

鸽子腿上还绑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

“这是军区通信站的信鸽,迷路摔下来了。”哈斯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夏栀礼接过信鸽,熟练地检查伤口,用两根削好的小木片做了个简易夹板,为它接骨包扎。

“养几天,等它能飞了,就把它送回去。”

夏栀礼建议道:“说不定,还能跟他们换些我们急需的药品。”

额尔敦听闻此事,在自己的帐篷里冷笑不止:“这个汉人丫头,管了地上的,现在连天上的也管了?等哪天,她是不是要说鹰能给牛接生!”

然而,三天后,一骑快马从草原深处疾驰而来。

一名穿着军装的通信员找到了夏栀礼,郑重地向她敬了个军礼,并送上了一整盒宝贵的青霉素和几包磺胺粉,以感谢夏栀礼救了那只承载着重要信息的信鸽。

当那盒印着红十字的药盒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牧民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原来夏栀礼那些“不合规矩”的法子,真的能换来救命的东西!

那达慕大会的前一夜,持续了几日的风雪骤然停歇。

夏栀礼正在灯下整理她的《草原生态共生图谱》第二稿,忽然,帐外传来一声熟悉的、短促的呜咽。

夏栀礼心中一动,立刻奔出帐篷。

月光下,只见那头母狼独自站在不远处的坡顶,皎洁的月光勾勒出它健硕而孤傲的身影。

它口中衔着一束干枯的植物,看到夏栀礼出来,它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即轻轻将那束草放下,转身,无声地消失在夜幕下的林影之中。

夏栀礼怔怔地走上前,捡起那束草。

是缬草,正是达楞太用来安神祝祷的老药草,也是一种能缓解疼痛的草药。

铁木尔不知何时来到了夏栀礼的身旁,看着她手中的草,低声说:“它把你,也当成育幼圈的一员了。”

夏栀礼忽然笑了起来,眼角却有些湿润。

而在营地的另一侧,哈斯正借着火光,偷偷将他祖父留下的一副捕兽夹拆解开,用里面的弹簧和铁片,叮叮当当地改造成一个全新的、只会在被触碰时发出声响的警示桩。

一个无声的宣告在草原的年轻一代心中响起:从今往后,他们要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守护这片草原。

那达慕当日,彩旗漫卷,鼓声震天。十匹骏马列阵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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