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吗?
程铭看着昏睡中的任一然,视线落在他右手的点滴针上,眸色转深。
他的然然最害怕针尖类的东西,要一不留意见到,阵阵恶寒直往体内钻,跟随血液流通全身,刺激战栗抢占身体控制权。
如果他就在身边,然然会像个瑟瑟发抖的小狗崽子,寻安全感似地把头埋进他颈窝,蹭着讨要安抚——摸头、抚脸、轻捏后颈……仿佛患有皮肤饥渴症,渴求着他每一寸触碰疼爱。
望着任一然惹人怜爱地贴贴自己手掌心的程铭,总是抵挡不住对方的撒娇,用身体作他温暖柔软的庇护所,尽情宠爱着任一然,恨不得把他囚在体内,免得在外面备受惊吓!
一想到任一然如今被吊针扎了半个来月,程铭内心的郁气堵得不上不下,憋屈感几乎要冲破胸腔!
“小混蛋,没人看着就尽干混账事!”程铭轻弹了下任一然的额头,以示小惩。
后续的“大惩”,连同旧账,等人醒来再一笔笔清算,他有的是耐心。
程铭周遭温度比空调新鲜出炉的冷气还要寒冷,任一然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察觉到的程铭心软了半分,伸手抚过他的脸颊。
从前同居时,程铭常在半夜被任一然的梦话吵醒。那是极压抑而微弱的呜咽,仿佛再大声些就会遭来什么可怕的下场。那些个夜里,他听见过:
“不……不扎……”
“……呜……疼……”
“……刚打了……别刺……”
程铭听得心里像塞满了花椒,椒籽在心脏内狂蹦乱炸,疼得他怒火中烧!
最初,他怀疑任一然在福利院受过欺凌,专门派人调查过,也多次试探任一然对福利院的态度。
然而,福利院并没查出问题。其由控险局监督建立,职员都经过严选。任一然谈起那里人时也没有害怕或厌恶等负面情绪,反而有说有笑,眼神透着怀念与温馨。
噩梦的来源,仍需挖掘。
程铭有次直白地问过,但任一然岔开了话题。他不想说,程铭便等着他自己想通后开口。只是……
程铭在任一然脸颊上啄出小红点,语气埋怨:“小混蛋,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跑的?”
(一大段略)
在程铭的猛操作下,任一然惊醒。他好似忘记了呼吸,呆愣地唤:“……铭哥?”
脸色潮红的程铭舔了下红润的唇,撩开额前碎发,勾起蛊惑的笑:“醒了?”
任一然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再睡会儿,他怀疑自己做了个梦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