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秦校霸上数学课吼的一嗓子,二十班接下来的课不敢再叽叽喳喳。他们清楚记得回头看到秦泊远的眼神,烦躁且冰冷,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他就会起来揍自己一顿。
秦泊远自小没什么太大表情,给人有点小大人的严肃感,长大后这种严肃感与日俱增,外人更是难得一见他的笑容,那双眼睛褪去稚嫩,在姥姥去世后平添几分凶狠,似乎作为Alpha本能的强大狠厉突然觉醒。
一天的课结束,李舒眉照旧放学去二十班给他补高一内容,补到七点半回家。
不过他们刚骑电动车出校门,还没提速,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有七八个,其中有两个Alpha,他们拦下电动车,随之把秦泊远和李舒眉围了起来。
魏康与秦泊远对视,手拿棒球棍敲敲他的车筐,站得松松垮垮,吊儿郎当道:“新上任的校霸,有胆子就跟我走。”
秦泊远和李舒眉下了车,他支起支脚,神色平静冷淡,叮嘱李舒眉,冲他使了个眼色:“在这儿等我。”
李舒眉点点头:“小心。”
秦泊远跟一群人走了,没几步拐进一个胡同,李舒眉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刚挂断,脖子上一凉,他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走!”
李舒眉被带到小胡同深处,秦泊远借着不甚清晰的灯光看见李舒眉脖子上架了把刀。
打斗的几个人停了下来,秦泊远全身心都在李舒眉身上,背后被一个Alpha划了一刀,疼得他眉头紧皱,随之转身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Alpha的攻击性信息素浓烈扩散,李舒眉感觉腿下发软,有些喘不上来气,一阵阵地犯恶心。
魏康旁边站了个高个儿,是Alpha,身材精壮,穿了个黑背心,两条露出来的手臂不知道纹了个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他慢悠悠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赞许地看了一眼:“看不出来挺能打。”
“你想干什么?”秦泊远背上鲜血直流,警惕谨慎地看着他,他觉得魏康真卑鄙,自己没能耐就找社会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头。
魏康对那高个儿Alpha说:“龙哥,直接卸了他胳膊。”
龙哥睨魏康一眼,魏康垂了垂眼不敢再说话。
“小子,这样吧,你给魏小子道个歉,再叫我声大哥,认我当老大,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怎么样?”
秦泊远冷冷道:“不怎么样。”
“是吗?”
“这是你的Omega,模样不错,听说和你是青梅竹马,你说我要是当着你的面上/了他,那是不是很有意思?”龙哥慢条斯理地走到李舒眉面前,刚抬起手,就听后面掠过一阵疾风。
秦泊远一脚踹在龙哥格挡的手臂上,李舒眉脖子上雪亮的刀锋立刻洇出血。
“竹马!”李舒眉感觉头晕,狠心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保持清醒。
秦泊远被他们缠得脱不开身,这几个Alpha有几分真功夫,不全是靠信息素的莽夫。
他没打过群架,以一敌多,又得时刻关注李舒眉的情况,身上多了不少青紫。
警察赶来的时候,他被龙哥一拳砸到墙上,随之滚到地上,嘴里都出了血。
一群人全部被带进警局,李焕明和舒皎接到电话急匆匆去接人。
了解情况后李舒眉和秦泊远放了出来,舒皎看见两个孩子灰头土脸、尤其秦泊远,走路有点瘸,身上的校服快被血染成红色。
李焕明脸色阴沉,心疼地看着两个孩子,道:“先回家。”
舒皎在小区开了个诊所,常用药家里也有。回到家他去拿药箱,让秦泊远把衣服脱了。
李焕明去厨房热饭菜,顺便打了个电话。原本饭菜做好两个孩子回家就能吃,这么一折腾,热饭也变成凉饭了。
秦泊远脱了上衣,舒皎不放心,打开医药箱,拿出碘酒和棉球,找出药膏,说:“裤子脱了,我看看腿上是不是也伤了。”
秦泊远看了眼李舒眉,他眼中满是心疼。
舒皎注意到他的目光,举着棉签:“快点,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俩小时候一起洗澡什么没见过。”
这下两人都有些羞涩,秦泊远因失血而略微苍白的脸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
在舒皎的再三催促下,秦泊远只穿一条内裤趴在沙发上,舒皎给他处理背后的刀口,万幸不深,只是长了些,出血量没那么大,不至于去医院,其他的伤只是淤青,养几天就能好。
李舒眉的脖子上被划了一道小口,自己照着镜子上了碘伏,又用创可贴贴了一下,随后去对门拿了秦泊远的睡衣。
上完药舒皎道:“这几天后背不能沾水,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李舒眉扶秦泊远小心翼翼地起来,自然道:“后背好之前我给你洗。”
秦泊远连忙说:“那倒不用。”
舒皎放好医药箱:“你们自己商量。泊远吃完饭你洗个澡,把身上的土洗了,洗完再上一遍药。”
——
李舒眉陪秦泊远回对门,拿了衣服要给他洗澡。
秦泊远挡着浴室门,咽了口口水,道:“青梅,我们一A一O,真的不合适。”
李舒眉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那我在这儿等你,你洗完后我用热毛巾帮你擦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