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市中心写字楼里。
办公室内气压很低,两个老板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许云珩难得今天得空来了趟工作室,刚好遇上下面的人在给沈屹泽汇报工作,这才知道上次谈的项目出了问题。
“这都过去多久了?”许云珩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等我没了再告诉我呢?”
沈屹泽倒是气定神闲的喝了口咖啡,“小事情,大不了打个官司的事。”
许云珩从他手上抢走咖啡放在一旁,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我说的是这个吗?”
“我生气的是,公司出了事情你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沈屹泽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许云珩嗓子瞬间哽住。
好吧,好像的确没什么用。
“那也得告诉我。”
沈屹泽偷偷把杯子拿了过来,嘴上答应着:“好,下次一定告诉你。”
许云珩太了解沈屹泽了,但凡有个什么事情,只要他不问,沈屹泽就不说,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揽在他自己身上。
“就是个典型的文字坑,那个方总和我们签订合同上的产品名称与原计划的产品有出入,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个打压一下我们而已。”沈屹泽解释道。
许云珩轻哼,“我看他就是记仇,见我们不愿意被他收购,就明里暗里的要挑点儿刺出来。”
“我看你这心里不是跟明镜儿似的,什么都知道嘛。”
沈屹泽又说:“这种事情说大不大,私下商量不了就打官司,一般都会判定双方失误的,谁都捞不到什么好处。”
“他也就是想诈一诈我们。”
再怎么说许云珩也是在许氏长大的,这种事情就算是没经历过也见过不少,哪里会不懂呢。
他愤愤的瞪了沈屹泽一眼,起身坐回沙发上去了。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年后到现在一直逮不到你人,刚好一会儿我去接阿祉。”
闻言,沈屹泽刚准备回答他,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等会儿,我接个电话。”他对许云珩说。
来电人是林父,沈屹泽不禁有些奇怪,怎么突然会打电话给他。
“小泽啊,是我。”
沈屹泽:“林哥,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收拾了下屋子,在阿南房间的浴室里发现了块表,听你嫂子说,你前几天在家里过夜,想着应该是你的。”
林父又说:“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一趟。”
沈屹泽莫名感觉有些奇怪,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于是,他对着听筒那边说道:“好,那我一会儿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沈屹泽还在想着。许云珩问他,“谁的电话?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沈屹泽说,“是阿南的爸爸打过来的。”
许云珩挑眉,“他爸给你打电话干嘛?”
沈屹泽也不太清楚。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那天从林家回去之后,他到处都没找到林序南送他的表,原来竟是落在浴室了。
“小风,我一会儿要去趟林家,你代我和云祉说一声,下次我请你们。”
“不用。”许云珩丝毫不在意的说:“你先去忙吧,我们这边不打紧的。”
中午,趁着午休的间隙,沈屹泽开车去了趟林家。
彼时林父正在客厅里喝着茶,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林序南送给沈屹泽的表。
他见沈屹泽来了,倒了杯热茶放到了茶几对面,然后说道:“来了,先坐吧。”
沈屹泽有些忐忑,“林哥。”
“这块表是你的吧。”林父问他。
“是我的。”
林父还是如往常一般和沈屹泽说着话,但不知道为何,沈屹泽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我听说,你们最近和方氏有点工作上的纠纷,没事吧?”
沈屹泽顿了下,回答道:“没什么事,不过是双方合作的时候一些细节没沟通清楚罢了。”
“那就好。”林父说,“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林哥。”
“没想到一晃时间过去的这么快,当初上大学都需要我资助的小伙子创业都有成果了。”
沈屹泽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阿南现在和你的关系很好啊,我一个做父亲的都有点嫉妒了。”林父喝了口茶,继续道:“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要是说了些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傻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在此刻全部找到了源头。
林父知道了。
这是沈屹泽的第一反应。
“林哥……”沈屹泽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林父干脆利落的打断他,“阿南是要读研究生的,我已经给他联系好了国外的学校,大二读完的假期就会送他过去提前适应。”
说着,他就将茶几上的表推到沈屹泽面前,“这块表你带走吧。”
林父到底是个生意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既不会戳穿让人难堪,但同时又达到了目的,让人连开口的理由都找不到。
成年人打交道,点到即止。
沈屹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